宋史(全四十冊)

出版時間:1985-6  出版社:中華書局  作者:[元] 脫脫 等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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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概要

  撰修于元朝末年,全書有本紀47卷,志162卷,表32卷,列傳255卷,共計496卷,約500萬字,是二十五史中篇幅最龐大的一部官修史書。早在元初,元世祖忽必烈就曾詔修宋史,因體例未定而未能成書。元朝末年,丞相脫脫主張分別撰修宋、遼、金三史,各自獨立,這一意見得到元順帝的同意,于至正三年(公元1343年)三月開局,三史同時修撰。經過二年半時間,至正五年(公元1345年)十月,《宋史》匆匆成書。《宋史》(全40冊)是在原宋《國史》的基礎上刪削而成的。兩宋時期,史官組織完備,雕版印刷術廣泛應用,書籍流傳和保存都較為便利,積累了大量史料。這就為元修《宋史》提供了良好的基礎。但是由于《宋史》修撰者匆匆急就,在史料的裁剪、史實的考訂、文字的修飾、全書體例等方面存在不少缺點,如一人兩傳,無傳而說有傳,一事數見,有目無文,紀與傳,傳與傳,表與傳,傳文與傳論之間互相抵牾等,這使它在二十五史中有繁蕪雜亂之稱。

作者簡介

作者:(元代)脫脫

書籍目錄

卷一 本紀第一
卷二 本紀第二
卷三 本紀第一
卷四 本紀第四
卷五 本紀第五
卷六 本紀第六
卷七 本紀第七
卷八 本紀第八
卷九 本紀第九
卷十 本紀第十
卷十一 本紀第十一
卷十二 本紀第十二
卷十三 本紀第十三
卷十四 本紀第十四
卷十五 本紀第十五
卷十六 本紀第十六
卷十七 本紀第十七
卷十八 本紀第十八
卷十九 本紀第十九
卷二十 本紀第二十
卷二十一 本紀第二十一
卷二十二 本紀第二十二
卷二十三 本紀第二十三
卷二十四 本紀第二十四
卷二十五 本紀第二十五
卷二十六 本紀第二十六
卷二十七 本紀第二十七
卷二十八 本紀第二十八
卷二十九 本紀第二十九
卷三十 本紀第三十
卷三十一 本紀第三十一
卷三十二 本紀第三十二
卷三十三 本紀第三十三
卷三十四 本紀第三十四
卷三十五 本紀第三十五
卷三十六 本紀第三十六
卷三十七 本紀第三十七
卷三十八 本紀第三十八
卷三十九 本紀第三十九
卷四十 本紀第四十
卷四十一 本紀第四十一
卷四十二 本紀第四十二
卷四十三 本紀第四十三
卷四十四 本紀第四十四
卷四十五 本紀第四十五
卷四十六 本紀第四十六
卷四十七 本紀第四十七
卷四十八 志第一 天文一
卷四十九 志第二 天文二
卷五十 志第三 天文三
卷五十一 志第四 天文四
卷五十二 志第五 天文五
卷五十三 志第六 天文六
卷五十四 志第七 天文七
卷五十五 志第八 天文八
卷五十六 志第九 天文九
卷五十七 志第十 天文十
卷五十八 志第十一 天文十一
卷五十九 志第十二 天文十二
卷六十 志第十三 天文十三
卷六十一 志第十四 五行一上
卷六十二 志第十五 五行一下
卷六十三 志第十六 五行二上
卷六十四 志第十七 五行二下
卷六十五 志第十八 五行三
卷六十六 志第十九 五行四
卷六十七 志第二十 五行五
卷六十八 志第二十一 律歷一
卷六十九 志第二十二 律歷二
卷七十 志第二十三 律歷三
卷七十一 志第二十四 律歷四
卷七十二 志第二十五 律歷五
卷七十三 志第二十六 律歷六
卷七十四 志第二十七 律歷七
卷七十五 志第二十八 律歷八
卷七十六 志第二十九 律歷九
卷七十七 志第三十 律歷十
卷七十八 志第三十一 律歷十一
卷七十九 志第三十二 律歷十二
卷八十 志第三十三 律歷十三
卷八十一 志第三十四 律歷十四
卷八十二 志第三十五 律歷十五
卷八十三 志第三十六 律歷十六
卷八十四 志第三十七
卷八十五 志第三十八 地理一
卷八十六 志第三十九 地理二
卷八十七 志第四十 地理三
卷八十八 志第四十一 地理四
卷八十九 志第四十二 地理五
卷九十 志第四十三 地理六
卷九十一 志第四十四 河渠一
卷九十二 志第四十五 河渠二
卷九十三 志第四十六 河渠三
卷九十四 志第四十七 河渠四
卷九十五 志第四十八 河渠五
卷九十六 志第四十九 河渠六
卷九十七 志第五十 河渠七
卷九十八 志第五十一 禮一
卷九十九 志第五十二 禮二(吉禮二)
卷一百 志第五十三 禮三(吉禮三)
卷一百一 志第五十四 禮四(吉禮四)
卷一百二 志第五十五 禮五(吉禮五)
卷一百三 志第五十六 禮六吉禮六
卷一百四 志第五十七 禮七吉禮七
卷一百五 志第五十八 禮八(吉禮八)
卷一百六 志第五十九 禮九(吉禮九)
卷一百七 志第六十 禮十(吉禮十)
卷一百八 志第六十一 禮十一(吉禮十一)
卷一百九 志第六十二 禮十二(吉禮十二)
卷一百一十 志第六十三 禮十三(嘉禮一)
卷一百一十一 志第六十四 禮十四(嘉禮二)
……

章節摘錄

插圖:

編輯推薦

《宋史(二十四史繁體豎排)(套裝共40冊)》是由中華書局出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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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評分、閱讀與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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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評論 (總計64條)

 
 

  •     綠皮本二十五史終于收集全了!宋史花六折買了!很好!但是這套宋史的綠皮顏色深淺不一,寄來的時候是印刷廠的原包裝,并且每十本還用牛皮紙單獨包裝,為什么一套書會綠皮深淺不一呢?這是我所購買的綠皮二十五史中唯一的一套有這種現象的。總之不錯了!
  •     當當網價格很贊,這個版本很好,雖然是蒙古人主持編寫的,宋史本身不錯,很耐看
  •     研究宋史必備,好書
  •     繁體豎排,中華書局的經典之作,就是價格不斷翻番,每再版一次就基本要加價30-40%,讓人無法忍受。但古文又只能讀繁體(簡體字義容易產生誤解),目前繁體版就只有中華書局出。廿四史已經沒有版稅,但中華書局繁體版的標價仍高居不下,我們這兒的國營新華書店都不進貨,因為按標價沒人買,更不要說其他私有書店了。
  •     就是紙張的質量差啊,周圍還有毛邊,終于湊集24史了,給好評
  •     發現當當越來越細心了,以前有成套的書被送錯過兩次,現在一基本不再有這樣的問題了,二十四史中的一部,希望清史稿再降降價,呵。
  •     繁體豎排版,終于借活動搞齊了.美中不足是多年來紙張印刷沒有大的起色
  •     二十四史,沒得說,很好!
  •     讓很多中國人痛心,糾結的史料
  •     定購前,還有一點猶豫,因為卷帙浩大,書收到后,很滿意,新書品相挺不錯,內容自不待多言咯。只恨沒有早幾年收藏,更喜歡早幾年印刷版本。
  •     終于收齊了二十四史
  •     書精典,值得收藏。
  •     書印刷不錯,質量挺好的
  •     值得讀的書。
  •     書很好,但為啥再版一次就漲價50%,不過借著搞活動買的跟原來差不太多,比較滿意
  •     發貨速度很快,書也不錯,不過書的紙張不太好,個別地方有小塊破損,幾本書有褶皺
  •     讀歷史可以使人明
  •     內容很好,但希望印刷質量能夠有所提高,字整體都有些淺.
  •     這一套史書,快買全了,呵呵
  •     好書,值得收藏,是二十四中的精華
  •     大部頭,慢慢看!!!
  •     發貨速度快,新版特價比老版本還便宜
  •     印刷還不錯,超過預期。
  •     印刷還可以,屯著慢慢看。
  •     相當不錯啊。不過漲價好厲害,終于遇到次6折買了。
  •     等待好久好久啊,怕又漲價了,終于半價買到
  •     不錯,趁活動趕緊買
  •     很一般吧,有點小貴是真的。
  •     價格漲得 再不收就代價就更大了
  •     趕著活動1000-300,趕緊拿下
  •     中華版二十四史收藏第22種
  •     書很好,價格適中
  •     書很好,收藏欄
  •     書是好書,但這種沒有版權受益人的書,中華書局每加一印,效果更差些,價格卻還要漲一截,讓人心頭難受。期待箋注本的同時,又在猜想會定出什么天價來。
  •     內容沒的說,只是紙質稍差
  •     讓我對這段有很好的了解
  •     這個商品是和另一件商品一起買的,感受和意見是一樣的。總之,這兩次購物實在不愉快。
  •     我們不談書的內容 只談書的質量 給三個星都多余了 書的質量真是差的夠可以 可以媲美盜版書了 實在是國內沒有更好的版本了 中華書局的書質量是越來越次 價格是越來越貴了 當然 關于書的質量和亞馬遜是無關的
  •     《宋史》是二十四史之一,于元末至正三年(1343年)由丞相脫脫和阿魯圖先后主持修撰,《宋史》與《遼史》、《金史》同時修撰。《宋史》全書有本紀47卷,志162卷,表32卷,列傳255卷,共計496卷,約500萬字,是二十五史中篇幅最龐大的一部官修史書。1977年中華書局出版《宋史》標點校勘本,是以百衲本為工作本,同時吸收葉渭清《元槧宋史校記》和張元濟《宋史校勘記》稿本的成果,參校了殿本和局本,是如今較好的版本。但中華書局校點本中亦有不少錯誤,故百衲本仍不可廢。
  •     趁雙十一,528元入手,無所謂貴賤。劃一冊13.2元。比唐史和明史都貴。發來貨時有兩個第8,兩個第12冊。后來就要求換貨。處理時間沒5分鐘吧。紙張和印刷都行。無所謂好壞。40冊,一排放著,很有感覺。
  •     中華書局出版,整理者為上海師范大學古籍整理研究所,宋代文獻整理的重鎮,點校精良。
  •     書質量不錯,就是內容上,有7 8本是沒用的內容,不過好像宋史都這樣吧
  •     24史中最大一部,喜歡歷史的朋友,必藏的書籍.
  •     6月3日5折 活動買的,價格還算可以。訂單后10天后就到了,紙張正常,字跡也還清晰。《宋史》,續資治通鑒長編,是研究宋史的兩部必要書籍
  •     印刷還算精美,紙張也不錯。
  •     紙張不錯、字跡清晰,天來公司印刷,11年12月第八刷
  •     49折買的,價錢上很不錯。等了很久才送來,但總算是送來了。一共40本,每本都檢查了(我給累得)發現有漏頁,馬上申請換,亞馬遜再度體現了它優質的售后服務,立馬同意換了,第三天就送來了換貨(比第一次發貨快了2個星期),又檢查,沒問題了,雖然因為印次過多,墨跡比較淡,但是總體很好,滿意了。
  •     五折的時候買的,包裝很細致,一如既往地好。書的印刷不錯,字跡清晰,慢慢看。
  •     比上次買的資治通鑒印刷差太多。切邊粗糙,手摸切邊滿是白色粉末。紙薄墨淡,只能勉強看看。超級鄙視中華書局這樣不顧質量加印,唯利是圖也要有點良心吧!
  •     打5折時買的,圖個便宜,至于質量嘛,只能說是差強人意.紙比較白,印跡不深,有點盜版的感覺,好在內容無錯,不影響閱讀研究.建議大家搞活動打折時買,平均1本10元多,還是比較劃算的.至于平時嘛,還是免了,不值.
  •     卓越的包裝很仔細,小紙箱外面還有一個大紙箱,書是出版社才出廠的,也比較好,不過有幾冊已經壓彎了,也不想換了,基本壓直了。這書其實印刷還是將就,不是不能看的那么糟,要收藏的話也只有這個版本,內容就不多說了,只怪中華書局定價太高,弄那么高的價,本來還有耐心看文言文的就很少了,你還這樣亂搞,以后還有誰看啊。。。。。
  •     一部宋史是明以前卷冊最多的。
  •     南大研究生復試式涉及此書!
  •     二十四史之宋史
  •     宋史大部頭
  •     宋史(套裝共40冊)
  •       維我大宋,至德有光。
      九月壬申,狩近郊,逐兔,馬蹶墜地,因引佩刀刺馬殺之。既而悔之,曰:“吾為天下主,輕事畋獵,又何罪馬哉!”自是遂不復獵。
      命諸州大索知天文術數人送闕下,匿者論死。時術數甚行。
      己巳,以歲蝗旱禱雨弗應,手詔宰相呂蒙正等:“朕將自焚,以答天譴。”翌日而雨,蝗盡死。屢次號稱自焚還可以。
      講學以求多聞,不罪狂悖以勸諫士,哀矜惻怛,勤以自勵,日晏忘食。至于欲自焚以答天譴,欲盡除天下之賦以紓民力,卒有五兵不試、禾稼薦登之效。
      宋真宗其實對于宋朝的制度和戰略是關鍵人物。與契丹結盟,著重于內政而停止開辟新疆土。其實給遼朝的歲貢相對宋朝的年入來說很少,這筆生意是賺了的。宋朝也無力在那么長的邊境線上開展防守。
      冬十月戊子,上御蔬食。庚寅,以巡幸,置考制度使、副,凡巡幸則命之。是夕,五星順行同色。辛卯,車駕發京師,扶侍使奉天書先道。丙申,次澶州,宴周瑩于行宮。戊戌,許、鄆、齊等州長吏赴泰山陪位。辛丑,駐蹕鄆州,神光起昊天玉冊上。甲辰,詔扈從人毋壞民舍、什器、樹木。丁未,法駕入乾封縣奉高宮。戊申,王欽若等獻泰山芝草三萬八千余本。己酉,五色云起岳頂。庚戌,法駕臨山門,黃云覆輦,道經險峻,降輦步進。先夕大風,至是頓息。辛亥,享昊天上帝于圜臺,陳天書于左,以太祖、太宗配。帝袞冕奠獻,慶云繞壇,月有黃光。命群臣享五方帝諸神于山下封祀壇,上下傳呼萬歲,振動山谷。降谷口,日有冠戴,黃氣紛郁。壬子,禪社首,如封祀儀。紫氣下覆,黃光如星繞天書匣。縱四方所獻珍禽奇獸。還奉高宮,日重輪,五色云見。作會真宮。癸丑,御朝覲壇之壽昌殿,受群臣朝賀。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文武并進秩。賜致仕官本品全奉一季,京朝官衣緋綠十五年者改賜服色。令開封府及所過州軍考送服勤詞學、經明行修舉人,其懷材抱器淪于下位,及高年不仕德行可稱者,所在以聞。三班使臣經五年者與考課。兩浙錢氏、泉州陳氏近親,蜀孟氏、湖南馬氏、荊南高氏、廣南河東劉氏子孫未食祿者,聽敘用。賜天下酺三日。改乾封縣為奉符縣。泰山七里內禁樵采。大宴穆清殿。又宴近臣、泰山父老于殿門,賜父老時服、茶帛。甲寅,復常膳。次太平驛,賜從官辟寒丸、花茸袍。丙辰,次兗州,以州為大都督府。
        十一月戊午,幸曲阜縣,謁文宣王廟,靴袍再拜。幸叔梁紇堂。近臣分奠七十二弟子。遂幸孔林,加謚孔子曰玄圣文宣王,遣官祭以太牢,給近便十戶奉塋廟,賜其家錢三十萬,帛三百匹。以四十六世孫圣佑為奉禮郎,近屬授官、賜出身者六人。追謚齊太公曰昭烈武成王,令青州立廟;周文公曰文憲王,曲阜縣立廟。辛酉,賜諸蕃使袍笏。壬戌,次中都縣,幸廣相寺。癸亥,次鄆州,幸開元寺。丁卯,賜曲阜孔子廟經史。辛未,幸河瀆廟,加封。癸酉,曲宴永清軍節度使周瑩,賜兵士緡錢。丁丑,帝至自泰山,奉天書還宮。壬午,詔以正月三日為天慶節。甲申,命王旦奉上太祖、太宗謚冊,親享太廟。乙酉,大宴含光殿。十二月辛卯,御乾元殿受尊號。庚子,葛霸卒。辛丑,王旦加中書侍郎兼刑部尚書,楚王元佐加太傅,寧王元偓為護國軍節度,舒王元偁為平江、鎮江軍節度,并兼侍中;廣陵郡王元儼進封榮王,安定郡公惟吉為威德軍節度,余進秩有差。癸卯,幸上清宮、景德開寶寺。王欽若加禮部尚書。甲辰,張齊賢為右仆射,溫仲舒、寇準并為戶部尚書,王化基、邢昺、郭贄并為禮部尚書。詔天下宮觀陵廟,名在地志,功及生民者,并加崇飾。戊申,以德雍、德文、德存、惟正、惟忠、惟敘、惟和、惟憲并領諸州刺史,允升、允言、允成、允寧、允中并為各衛將軍。庚戌,幸元偁宮視疾。又幸元偓宮。辛亥,交阯郡王黎至忠加同平章事。壬子,幸元偁宮。契丹使上將軍蕭智可等來賀。是歲,西涼府、甘州、三佛齊、大食國、西南蕃等來賀封禪。諸路言歲稔,米斗七八錢。
      乙巳,訛言帽妖至京師,民夜叫噪達曙,詔捕嘗為邪法人耿概等棄市。辛亥,彗出北斗魁。
      贊曰:真宗英悟之主。其初踐位,相臣李沆慮其聰明,必多作為,數奏災異以杜其侈心,蓋有所見也。及澶洲既盟,封禪事作,祥瑞沓臻,天書屢降,導迎奠安,一國君臣如病狂然,吁,可怪也。他日修《遼史》,見契丹故俗而后推求宋史之微言焉。宋自太宗幽州之敗,惡言兵矣。契丹其主稱天,其后稱地,一歲祭天不知其幾,獵而手接飛雁,鴇自投地,皆稱為天賜,祭告而夸耀之。意者宋之諸臣,因知契丹之習,又見其君有厭兵之意,遂進神道設教之言,欲假是以動敵人之聽聞,庶幾足以潛消其窺覦之志歟?然不思修本以制敵,又效尤焉,計亦末矣。仁宗以天書殉葬山陵,嗚呼賢哉!
      隨著北宋商品交換的發達,貨幣流通量也明顯增加。唐玄宗天寶年間每年鑄幣32萬貫,北宋從太宗時起每年就達到80萬貫。以后逐漸增加,到神宗熙寧六年(1073年),達六百余萬貫。除銅、鐵錢外,金銀也作為半流通性貨幣使用。租稅的征收、官俸的發給和對外貿易都使用銀兩。大城市有金銀鋪和兌房,專門買賣金銀和兌換貨幣。國家稅收中白銀所占的比重逐漸增加,1021年(天禧五年)為883900多兩,到1120年(宣和二年)為1860萬兩。黃金雖在流通,但不占重要地位。   交子——北宋貨幣
      北宋時期還產生了中國也是世界上最早的紙幣──“交子”。北宋建立后,四川地區長期使用鐵錢,因鐵錢重,攜帶不方便,公元10世紀末葉,成都市場上遂出現所謂“交子鋪”,發行紙幣“交子”,代替鐵錢流通。仁宗天圣元年(1023年)冬,政府看到發行交子有利可圖,即借口商人爭訟不息,正式創立“交子務”,改交子為官辦,以36萬貫鐵錢為準備金,定期發行,流通區域仍限于四川。徽宗時,改交子為“錢引”,擴大流通區域。但錢引不備本錢,大量印發,于是成為人民的一大禍害。貨幣的準備金很重要。美元必須與其財務狀況掛鉤。
      夏四月丙申朔,出大行皇太后遺留物賜近臣。壬寅,追尊宸妃李氏為皇太后,至是帝始知為宸妃所生。
      庚子,契丹遣使以伐夏師還來告。
      北宋的核心事件就是確立中央官僚體系、外交和軍事、王安石變法與黨爭。
      從對蔡京的評價,可以看到一個高級官員的生存之難。
      宋徽宗原以為收復幽云,是歷史性功績,但沒想到引來的是北部盟約破滅,金人入侵。
      傅、正彥之亂對趙構心理影響很大,其對武人有戒心。
      岳飛乞并統淮西兵以復京畿、陜右,許之,命飛盡護王德等諸將軍。既而秦檜等以合兵為疑,事遂寢。
      丙寅,詔曰:“講和之策,斷自朕志,秦檜但能贊朕而已,豈以其存亡而渝定議耶?近者無知之輩,鼓倡浮言,以惑眾聽,至有偽撰詔命,召用舊臣,抗章公車,妄議邊事,朕甚駭之。自今有此,當重置典憲。”
      孝宗當時的貨幣改革。對銅錢、鐵錢、交子等的貨幣實驗。
      韓侂胄所組織的對朱熹的集中攻擊。
      理宗本紀對于元軍南侵記述故意缺失甚多。
      由其中年嗜欲既多,怠于政事,權移奸臣,經筵性命之講,徒資虛談,固無益也。
       二月戊寅朔,世杰部將陳寶降。己卯,都統張達以夜襲大軍營,亡失甚眾。癸未,有黑氣出山西。李恒乘早潮退攻其北,世杰以淮兵殊死戰。至午潮上,張弘范攻其南,南北受敵,兵士皆疲不能戰。俄有一舟檣旗仆,諸舟之檣旗遂皆仆。世杰知事去,乃抽精兵入中軍。諸軍潰,翟國秀及團練使劉俊等解甲降。大軍至中軍,會暮,且風雨,昏霧四塞,咫尺不相辨。世杰乃與蘇劉義斷維,以十余舟奪港而去,陸秀夫走衛王舟,王舟大,且諸舟環結,度不得出走,乃負昺投海中,后宮及諸臣多從死者,七日,浮尸出于海十余萬人。楊太后聞昺死,撫膺大慟曰:「我忍死艱關至此者,正為趙氏一塊肉爾,今無望矣!」遂赴海死,世杰葬之海濱,已而世杰亦自溺死。宋遂亡。
      北斗與輔星為八,而《漢志》云九星,武密及楊維德皆采用之。《史記索隱》云:“北斗星間相去各九千里。其二陰星不見者,相去八千里。”而丹元子《步天歌》亦云九星,《漢書》必有所本矣。
      舊史自太祖而嘉禾、瑞麥、甘露、醴泉、芝草之屬,不絕于書,意者諸福畢至,在治世為宜。祥符、宣和之代,人君方務以符瑞文飾一時,而丁謂、蔡京之奸,相與傅會而為欺,其應果安在哉?高宗渡南,心知其非,故《宋史》自建炎而后,郡縣絕無以符瑞聞者,而水旱、札瘥一切咎征,前史所罕見,皆屢書而無隱。于是六主百五十年,兢兢自保,足以圖存。
        《易·震》之《彖》曰:“震來虩虩,恐致福也。”人君致福之道,有大于恐懼修省者乎?昔禹致群臣于會稽,黃龍負舟,而執玉帛者萬國。孔甲好鬼神,二龍降自天,而諸侯相繼畔夏。桑谷共生于朝,雉升鼎耳而雊,而大戊、武丁復修成湯之政。穆王得白狼、白鹿,而文、武之業衰焉。徐偃得朱弓矢,宋湣有雀生鹯,二國以霸,亦以之亡。大概征之休咎,猶卦之吉兇,占者有德以勝之則兇可為吉,無德以當之則吉乃為兇。故德足勝妖,則妖不足慮;匪德致瑞,則物之反常者皆足為妖。妖不自作,人實興之哉!今因先后史氏所紀休咎之征,匯而輯之,作《五行志》。
      治理黃河西流問題,對于宋代有突出影響。
      是歲,知杭州蘇軾浚茆山、鹽橋二河,分受江潮及西湖水,造堰閘,以時啟閉。初,杭近海,患水泉咸苦,唐刺史李泌始導西湖,作六井,民以足用。及白居易復浚西湖,引水入運河,復引溉田千頃。湖水多葑,自唐及錢氏后廢而不理。至是,葑積二十五萬余丈,而水無幾。運河失湖水之利,取給于江潮,潮水淤河,泛溢阛阓,三年一浚,為市井大患,故六井亦幾廢。軾既浚二河,復以余力全六井,民獲其利。
      元符元年,左司員外郎曾旼言:「周人以氣臭事神,近世易之以香。按何佟之議,以為南郊、明堂用沉香,本天之質,陽所宜也;北效用上和香,以地于人親,宜加雜馥。今令文北極天皇而下皆用濕香,至于眾星之位,香不復設,恐于義未盡。」
       又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體解,薦腥則解為十一體。今親祠南郊,正配位之俎,不殊左右胖,不分貴賤,無豚解、體解之別。請郊廟薦腥,解其牲兩髀、兩肩、兩肋并脊為七體,左右胖俱用。其載于俎,以兩髀在端,兩肩、兩肋次之,脊居中,皆進末。至薦熟,沉肉于湯,止用右胖。髀不升俎,前后肱骨離為三,曰肩、臂、臑。后髀股骨去體離為二,曰肫、胳。前脊謂之正脊,次直謂之脡脊,闊于脡脊謂之橫脊,皆二骨。肋骨最后二為短肋,旁中二為正肋,最前二為代肋。若升俎,則肩、臂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肋在中央。其俎之序,則肩、臂、臑、正脊、脡脊、橫脊、代肋、長肋、短肋、膊、胳凡十一體,而骨體升俎,進神坐前如少牢禮,皆進下。其牲體各預以半為腥俎,半為熟俎,腸胃膚俎亦然。」
      《周官》:司儀掌九儀賓客擯相,詔王南鄉以朝諸侯。「大行人掌大賓之禮、大客之儀,以親諸侯」。蓋君臣之際體統雖嚴,然而接以仁義,攝以威儀,實有賓主之道焉。是以《小雅?鹿鳴》燕其臣下,皆以嘉賓稱之。宋之朝儀,政和詳定五禮,列為賓禮。今修《宋史》,存其舊云。
      禮法記述甚為詳細。
      四曰舞不象成。國朝郊廟之樂,先奏文舞,次奏武舞,而武舞容節六變:一變象六師初舉,所向宜北;二變象上黨克平,所向宜北;三變象維揚底定,所向宜東南;四變象荊湖來歸,所向宜南;五變象邛蜀納款,所向宜西;六變象兵還振旅,所向宜北而南。今舞者發揚蹈厲、進退俯仰,既不足以稱成功盛德,失其所向,而文舞容節尤無法度,則舞不象成也。
      秋七月,景鐘成。景鐘者,黃鐘之所自出也。垂則為鐘,仰則為鼎。鼎之大,終于九斛,中聲所極。制煉玉屑,入于銅齊,精純之至,音韻清越。其高九尺,拱以九龍,惟天子親郊乃用之。立于宮架之中,以為君圍。于是命翰林學士承旨張康國為之銘。其文曰:「天造我宋,于穆不已。四方來和,十有二紀。樂象厥成,維其時矣。迪惟有夏,度自禹起。我龍受之,天地一指。于論景鐘,中聲所止。有作于斯,無襲于彼。九九以生,律呂根柢。維此景鐘,非弇非侈。在宋之庭,屹然中峙。天子萬年,既多受祉。維此景鐘,上帝命爾。其承伊何,以燕翼子。永言寶之,宋樂之始。」用玉屑注入大鐘。
      鼓吹者,軍樂也。昔黃帝涿鹿有功,命岐伯作凱歌,以建威武、揚德風、厲士諷敵。其曲有《靈夔競》、《雕鶚爭》、《石墜崖》、《壯士怒》之名,《周官》所謂“師有功則凱歌”者也。漢有《朱鷺》等十八曲,短簫鐃歌序戰伐之事,黃門鼓吹為享宴所用,又有騎吹二曲。說者謂列于殿庭者為鼓吹,從行者為騎吹。魏、晉而下,莫不沿尚,始有鼓吹之名。江左太常有鼓吹之樂,梁用十二曲,陳二十四曲,后周亦十五曲。唐制,大駕、法駕、小駕及一品而下皆有焉。
      公服。凡朝服謂之具服,公服從省,今謂之常服。宋因唐制,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朱,七品以上服綠,九品以上服青。其制,曲領大袖,下施橫襕,束以革帶,幞頭,烏皮靴。自王公至一命之士,通服之。
      時朱熹嘗欲罷詩賦,而分諸經、子、史、時務之年。其《私議》曰:「古者大學之教,以格物致知為先,而其考校之法,又以九年知類通達、強立不反為大成。今《樂經》亡而《禮經》闕,二戴之《禮》已非正經,而又廢其一。經之為教已不能備,而治經者類皆舍其所難而就其易,僅窺其一而不及其余。若諸子之學同出于圣人,諸史則該古今興亡治亂得失之變,皆不可闕者。而學者一旦豈能盡通?若合所當讀之書而分之以年,使之各以三年而共通其三四之一。凡《易》、《詩》、《書》為一科,而子年、午年試之;《周禮》、《儀禮》及二《戴記》為一科,而卯年試之;《春秋》及《三傳》為一科,而酉年試之。義各二道,諸經皆兼《大學》、《論語》、《中庸》、《孟子》義一道。論則分諸子為四科,而分年以附焉。諸史則《左傳》、《國語》、《史記》、《兩漢》為一科,《三國》、《晉書》、《南北史》為一科,《新舊唐書》、《五代史》為一科。時務則律歷、地理為一科,以次分年如經、子之法,試策各二道。又使治經者各守家法,答義者必通貫經文,條舉眾說而斷以己意,有司命題必依章句,如是則士無不通之經、史,而皆可用于世矣。」其議雖未上,而天下誦之。由此儒學大盛。
      科目既設,猶慮不能盡致天下之才,或韜晦而不屑就也,往往命州郡搜羅,而公卿得以薦言。若治平之黃君俞,熙寧之王安國,元豐則程頤,元祐則陳師道,元符則徐積,皆卓然較著者也。時與程頤并稱者數人。
      昔武王克商,史臣紀其成功,有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賢,位事惟能。”后世曰爵,曰官,曰職,分而任之,其原蓋始乎此。然周初之制,已不可考。周公作六典,自天官冢宰而下,小大高下,各帥其屬以任其事,未聞建官而不任以事,位事而不命以官者;至于列爵分土,此封建諸侯之制也,亦未聞以爵以土,如后世虛稱以備恩數者也。秦、漢及魏、晉、南北朝,官制沿革不常,不可殫舉。后周復《周禮》六典官稱,而參用秦、漢。隋文帝廢《周禮》之制,惟用近代之法。唐承隋制,至天授中,始有試官之格,又有員外之置,尋為檢校、試、攝、判、知之名。其初立法之意未嘗不善,蓋欲以名器事功甄別能否,又使不肖者絕年勞序遷之覬覦。而世戚勛舊之家,寵之以祿,而不責以猷為。其居位任事者,不限資格,使得自竭其所長,以為治效。且黜陟進退之際,權歸于上,而有司若不得預。殊不知名實混殽,品秩貿亂之弊,亦起于是矣。
        宋承唐制,抑又甚焉。三師、三公不常置,宰相不專任三省長官,尚書、門下并列于外,又別置中書禁中,是為政事堂,與樞密對掌大政。天下財賦,內庭諸司,中外筦庫,悉隸三司。中書省但掌冊文、覆奏、考帳;門下省主乘輿八寶,朝會板位,流外考較,諸司附奏挾名而已。臺、省、寺、監,官無定員,無專職,悉皆出入分涖庶務。故三省、六曹、二十四司,類以他官主判,雖有正官,非別敕不治本司事,事之所寄,十亡二三。故中書令、侍中、尚書令不預朝政,侍郎、給事不領省職,諫議無言責,起居不記注;中書常闕舍人,門下罕除堂侍,司諫、正言非特旨供職亦不任諫諍。至于仆射、尚書、丞、郎、員外,居其官不知其職者,十常八九。其官人受授之別,則有官、有職、有差遣。官以寓祿秩、敘位著,職以待文學之選,而別為差遣以治內外之事。其次又有階、有勛、有爵。故仕人以登臺閣、升禁從為顯宦,而不以官之遲速為榮滯;以差遣要劇為貴途,而不以階、勛、爵邑有無為輕重。時人語曰:“寧登瀛,不為卿;寧抱槧,不為監。”虛名不足以砥礪天下若此。外官,則懲五代藩鎮專恣,頗用文臣知州,復設通判以貳之。階官未行之先,州縣守令,多帶中朝職事官外補;階官既行之后,或帶或否,視是為優劣。
      凡文武官綾紙五種,分十二等。紙的制作工藝之高,裝飾之精細,令人驚嘆。
      昔武王克商,訪箕子以治道,箕子為之陳《洪范》九疇,五行五事之次,即曰“農用八政”,八政之目,即以食貨為先。五行,天道也;五事,人道也。天人之道治,而國家之政興焉。是故食貨而下,五卿之職備舉于是矣:宗伯掌邦禮,祀必有食貨而后儀物備,賓必有食貨而后委積豐;司空掌邦土,民必有食貨而后可奠于厥居;司徒掌邦教,民必有食貨而后可興于禮義;司寇掌邦禁,民必有食貨而后可遠于刑罰;司馬掌邦政,兵必有食貨而后可用于征戍。其曰“農用八政”,農,食貨之本也。唐杜佑作《通典》,首食貨而先田制,其能推本《洪范》八政之意歟。
      太祖起兵間,有天下,懲唐季五代藩鎮之禍,蓄兵京師,以成強干弱支之勢,故于兵食為重。
      初,神宗既用王安石為參知政事,安石為帝言天下財利所當開辟斂散者,帝然其說,遂創立制置三司條例司。安石因請以著作佐郎編校集賢書箱呂惠卿為制置司檢詳文字,自是專一講求立為新制,欲行青苗之法。蘇轍自大名推官上書,召對,亦除條例司檢詳文字。安石出青苗法示之,轍曰:“以錢貸民,使出息二分,本非為利。然出納之際,吏緣為奸,雖有法不能禁;錢入民手,雖良民不免非理費用;及其納錢,雖富民不免違限。如此則鞭笞必用,州縣多事矣。唐劉晏掌國計,未嘗有所假貸。有尤之者,晏曰:‘使民僥幸得錢,非國之福;使吏倚法督責,非民之便。吾雖未嘗假貸,而四方豐兇貴賤,知之未嘗逾時。有賤必糴,有貴必糶,以此四方無甚貴甚賤之病,安用貸為?’晏之言,漢常平法耳,公誠能行之,晏之功可立俟也。”安石自此逾月不言青苗。現在看來,王安石的很多做法十分超前,超出了當時政權的執行能力,而且后來實行時前后反復,十分混亂.即便現在,中國推行類似其青苗法的農村小額貸款時也十分謹慎.
      自崇寧來鈔法屢更,人不敢信,京師無見錢之積,而給鈔數倍于昔年。鈔至京師,無錢可給,遂至鈔直十不得一。邊郡無人入中,糴買不敷,乃以銀絹、見錢品搭文鈔,為糴買之直。民間中糴,不復會算鈔直,惟計銀絹、見錢,須至高抬糧草之價,以就虛數。致使官價幾倍于民間,斗米有至四百,束草不下百三十余錢,軍儲不得不闕,財用不得不匱。如解鹽鈔每紙六千,今可直三千,商旅凡入東南末鹽鈔,乃以見錢四分、鹽引六分,榷貨務惟得七十千之入,而東南支鹽,官直百千,則鹽本已暗有所損矣。可見當時政府已經面臨了紙鈔缺乏準備金的問題。
      八月,侍御史劉琦、侍御史里行錢顗等言:“向小人,假以貨泉,任其變易,縱有所入,不免奪商賈之利。”琦、顗皆坐貶。條例司檢詳文字蘇轍言:“昔漢武外事四夷,內興宮室,財用匱竭,力不能支,用賈人桑弘羊之說,買賤賣貴,謂之均輸。雖曰民不加賦而國用饒足,然法術不正,吏緣為奸,掊克日深,民受其病。孝昭既立,學者爭排其說,霍光順民所欲,從而予之,天下歸心,遂以無事。今此論復興,眾口紛然,皆謂其患必甚于漢。何者?方今聚斂之臣,材智方略,未見有桑弘羊比;而朝廷破壞規矩,解縱繩墨,使得馳騁自有,唯利是嗜,其害必有不可勝言者矣。”轍亦坐去官。賤買貴賣,爭利于民,當今的土地財政和壟斷國企也存在這種問題。從激發經濟活力和防止壟斷尋租來看,中國的發展重點還是應該放在能夠在細分市場有極強創新和競爭能力的新型中小企業上。
      至道元年,帝閱禁兵有挽強弩至一石五斗,連二十發而有余力者,顧謂左右曰:「今宇內阜安,材武間出,弧矢之妙,亦近代罕有也。」又令騎步兵各數百,東西列陣,挽強彀弩,視其進退發矢如一,容止中節,因曰:「此殿庭間數百人爾,猶兵威可觀,況堂堂之陣數萬成列者乎!」
      政和三年,秦鳳路經略安撫使何常奏:
        自古行師用兵,或騎或步,率因地形。兵法曰:「蕃兵惟勁馬奔沖,漢兵惟強弩掎角。」蓋蕃長于馬,漢長于弩也。今則不然。西賊有山間部落謂之「步跋子」者,上下山坡,出入溪潤,最能逾高超遠,輕足善走。有平夏騎兵謂之「鐵鷂子」者,百里而走,千里而期,最能倏往忽來,若電擊云飛。每于平原馳騁之處遇敵,則多用鐵鷂子以為沖冒奔突之兵;山谷深險之處遇敵,則多用步跋子以為擊刺掩襲之用。此西人步騎之長也。我諸路并塞之民,皆是弓箭手地分,平居以田獵騎射為能,緩急以追逐馳騁相尚。又沿邊土兵,習于山川,慣于馳驟。關東戍卒,多是硬弩手及摽牌手,不惟捍賊勁矢,亦可使賊馬驚潰。此中國步騎之利也。
        至道中,王超、丁罕等討繼遷,是時馬上用弩,遇賊則萬弩齊發,賊不能措手足而遁。又元豐間,劉昌祚等趨靈州,賊眾守隘,官軍不能進。于是用牌子為先鋒,賊下馬臨官軍,其勢甚盛,昌祚等乃以牌子踢跳閃爍,振以響環,賊馬驚潰。若遇賊于山林險隘之處,先以牌子賊,次以勁弓強弩與神臂弓射賊先鋒,則矢不虛發,而皆穿心達臆矣。或遇賊于平原廣野之間,則馬上用弩攢射,可以一發而盡殪。兼牌子與馬上用弩,皆已試之效,不可不講。前所謂勁馬奔沖,強弩掎角,其利兩得之,而賊之步跋子與鐵鷂子皆不足破也。又步兵之中,必先擇其魁健材力之卒,皆用斬馬刀,別以一將統之,如唐李嗣業用陌刀法。遇鐵鷂子沖突,或掠我陣腳,或踐踏我步人,則用斬馬刀以進,是取勝之一奇也。
      宋史記述訓練及陣法甚明,如五陣,九陣等戰法,北宋全盛時期軍力并不弱,只是后來朝綱紊亂積弱而已。
      九年,臣僚言:「比者招募軍兵,一時徒取充數,以覬賞格。涅刺之后,更不教閱。主兵官苦以勞役,日夜罔休,一或少違,即罹囹圄,榜掠之酷,兵不堪命,而死者逃者接踵也。今請以新招軍分隸諸隊,使之熟紀律,習事藝,或旬或月上各郡閱試。」蓋弊至于此,而訓練之制大壞矣。
      熙寧元年,始命入內副都知張若水、西上閣門使李評料簡弓弩而增修之。若水進所造神臂弓,實李宏所獻,蓋弩類也。以檿為身,檀為弰,鐵為登子槍頭,銅為馬面牙發,麻繩扎絲為弦。弓之身三尺有二寸,弦長二尺有五寸,箭木羽長數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笴。帝閱而善之。于是神臂始用,而他器弗及焉。
       咸淳九年,沿邊州郡,因降式制回回炮,有觸類巧思,別置炮遠出其上。且為破炮之策尤奇。其法,用稻穰草成堅索,條圍四寸,長三十四尺,每二十條為束,別以麻索系一頭于樓后柱,搭過樓,下垂至地,栿梁垂四層或五層,周庇樓屋,沃以泥漿,火箭火炮不能侵,炮石雖百鈞無所施矣。且輕便不費財,立名曰「護陴籬索。」是時兵紀不振,獨器甲視舊制益詳。是為復合裝甲。
       理宗起自民間,具知刑獄之弊。初即位,即詔天下恤刑,又親制《審刑銘》以警有位。每歲大暑,必臨軒慮囚。自謀殺、故殺、斗殺已殺人者,偽造符印、會子,放火,官員犯入己贓,將校軍人犯枉法外,自余死罪,情輕者降從流,流降從徒,徒從杖,杖已下釋之。大寒慮囚,及祈晴祈雪及災祥,亦如之。有一歲凡數疏決者。后以建康亦先朝駐蹕之地,罪人亦得視臨安減降之法。帝之用刑可謂極厚矣,而天下之獄不勝其酷。每歲冬夏,詔提刑行郡決囚,提刑憚行,悉委倅貳,倅貳不行,復委幕屬。所委之人,類皆肆行威福,以要饋遺。監司、郡守,擅作威福,意所欲黥,則令入其當黥之由,意所欲殺,則令證其當死之罪,呼喝吏卒,嚴限日時,監勒招承,催促結款。而又擅置獄具,非法殘民,或斷薪為杖,掊擊手足,名曰:「掉柴」;或木索并施,夾兩脰,名曰「夾幫」;或纏繩于首,加以木楔,名曰「腦箍」;或反縛跪地,短豎堅木,交辮兩股,令獄卒跳躍于上,謂之「超棍」,痛深骨髓,幾于殞命。富貴之家,稍有罥偏,動籍其貲。又以趁辦月樁及添助版帳為名,不問罪之輕重,并從科罰。大率官取其十,吏漁其百。
        諸重刑,皆申提刑司詳覆,或具案奏裁,即無州縣專殺之理,往往殺之而待罪。法無拘鎖之條,特州縣一時彈壓盜賊奸暴,罪不至配者,故拘鎖之,俾之省愆。或一月、兩月,或一季、半年,雖永鎖者亦有期限,有口食。是時,州縣殘忍,拘鎖者竟無限日,不支口食,淹滯囚系,死而后已。又以己私摧折手足,拘鎖尉砦。亦有豪強賂吏,羅織平民而囚殺之。甚至戶婚詞訟,亦皆收禁。有飲食不充,饑餓而死者;有無力請求,吏卒凌虐而死者;有為兩詞賂遺,苦楚而死者。懼其發覺,先以病申,名曰「監醫」,實則已死;名曰「病死」,實則殺之。至度宗時,雖累詔切責而禁止之,終莫能勝,而國亡矣。
      歷代之書籍,莫厄于秦,莫富于隋、唐。隋嘉則殿書三十七萬卷。而唐之藏書,開元最盛,為卷八萬有奇。其間唐人所自為書,幾三萬卷,則舊書之傳者。至是蓋亦鮮矣。陵遲逮于五季,干戈相尋,海寓鼎沸,斯民不復見《詩》、《書》、《禮》、《樂》之化。周顯德中,始有經籍刻板,學者無筆札之勞,獲睹古人全書。然亂離以來,編帙散佚,幸而存者,百無二三。隋時書籍甚多,是漢以來著述極豐之例證。
      《諸蕃進貢令式》十六卷董氈、鬼章一,阇婆一,占城一,層檀一,大食一,勿巡一,注輦一,羅、龍、方、張、石蕃一,于闐,拂菻一,交州一,龜茲、回鶻一,伊州、西州、沙州一,三佛齊一,丹眉流一,大食陀婆離一,大俞盧和地一。人類歷史上著述極多,但傳世只是很少一部分。
      周人尊祖之詩曰:「厥初生民,時維姜嫄。」蓋推本后稷之所自出,以為王跡之所由基也。宋之興,雖由先世積累,然至宣祖功業始大。昭憲杜后實生太祖、太宗,內助之賢,母范之正,蓋有以開宋世之基業者焉。觀其訓太祖以《無逸》治天下,至于豫定太宗神器之傳,為宗社慮,蓋益遠矣。厥后慈圣光獻曹后擁佑兩朝,宣圣烈高后垂簾聽政,而有無祐之治。南渡而后,若高宗之以母道事隆祐,孝宗奉明慈怡愉之樂,皆足以為百王法程。宋三百余年,外無漢王氏之患,內無唐武、韋之禍,豈不卓然而可尚哉。昭憲垂裕之功,至是茂矣。舊史稱昭憲性嚴毅,有禮法。《易》之《家人》上九曰:「有孚,威如,終吉。」其是之謂歟。作《后妃傳》。昭憲教化,恩澤后世。
      后既誅侂胄,彌遠日益貴用事。嘉定十四年,帝以國嗣未定,養宗室子貴和,立為皇子,賜名竑。彌遠為丞相,既信任于后,遂專國政,竑漸不能平。初,竑好琴,彌遠買美人善琴者納之,而私厚美人家,令伺皇子動靜。竑嬖之,一日,竑指輿地圖示美人曰:「此瓊崖州也,他日必置史彌遠于此地。」美人以告彌遠。竑又書字于幾曰:「彌遠當決配八千里。」竑左右皆彌遠腹心,走白彌遠。彌遠大懼,陰蓄異志,欲立他宗室子昀為皇子,遂陰與昀通。
      先是,宰相見天子議大政事,必命坐面議之,從容賜茶而退,唐及五代猶遵此制。及質等憚帝英睿,每事輒具劄子進呈,具言曰:「如此庶盡稟承之方,免妄庸之失。」帝從之。由是奏御浸多,始廢坐論之禮。
      乾德初,帝因晚朝與守信等飲酒,酒酣,帝曰:「我非爾曹不及此,然吾為天子,殊不若為節度使之樂,吾終夕未嘗安枕而臥。」守信等頓首曰:「今天命已定,誰復敢有異心,陛下何為出此言耶?」帝曰:「人孰不欲富貴,一旦有以黃袍加汝之身,雖欲不為,其可得乎。」守信等謝曰:「臣愚不及此,惟陛下哀矜之。」帝曰:「人生駒過隙爾,不如多積金、市田宅以遺子孫,歌兒舞女以終天年。君臣之間無所猜嫌,不亦善乎。」守信謝曰:「陛下念及此,所謂生死而肉骨也。」明日,皆稱病,乞解兵權,帝從之,皆以散官就第,賞赍甚厚。
        已而,太祖欲使符彥卿管軍,趙普屢諫,以為彥卿名位已盛,不可復委以兵權,太祖不從。宣已出,普復懷之,太祖迎謂之曰:「豈非符彥卿事耶?」對曰:「非也。」因奏他事。既罷,乃出彥卿宣進之,太祖曰:「果然,宣何以復在卿所?」普曰:「臣托以處分之語有侏亻離者,復留之。惟陛下深思利害,勿復悔。」太祖曰:「卿苦疑彥卿,何也?朕待彥卿厚,彥卿豈負朕耶。」普對曰:「陛下何以能負周世宗?」太祖默然,事遂中止。
      性謙退,折節下士,每朝廷使至,雖卑位必降階送迎,周旋盡禮。左右或曰:「王位尊崇,無自謙抑。」景曰:「人臣重君命,固當如是,我惟恐不謹耳。」初封郡王,朝廷以吏部尚書張昭將命,景尤加禮重,以萬余緡遺昭。左右或言其過厚,景曰:「我在行伍間,即聞張尚書名,今使于我,是朝廷厚我也,豈可以往例為限耶?」
      論曰:自古創業之君,其居潛舊臣,定策佐命,樹事建功,一代有一代之才,
      未嘗乏也。求其始終一心,休戚同體,貴為國卿,親若家相,若宋太祖之于趙普,
      可謂難矣。陳橋之事,人謂普及太宗先知其謀,理勢或然。事定之后,普以一樞
      密直學士立于新朝數年,范、王、魏三人罷相,始繼其位,太祖不亟于酬功,普
      不亟于得政。及其當揆,獻可替否,惟義之從,未嘗以勛舊自伐。偃武而修文,
      慎罰而薄斂,三百余年之宏規,若平昔素定,一旦舉而措之。太原、幽州之役,
      終身以輕動為戒,后皆如其言。家人見其斷國大議,閉門觀書,取決方冊,他日
      竊視,乃《魯論》耳。昔傅說告商高宗曰:“學于古訓乃有獲,事不師古,以克
      永世,匪說攸聞。”普為謀國元臣,乃能矜式往哲,蓍龜圣模,宋之為治,氣象
      醇正,茲豈無助乎。晚年廷美、多遜之獄,大為太宗盛德之累,而普與有力焉。
      豈其學力之有限而猶有患失之心歟?君子惜之。趙普原修吏道,后喜讀書,此人應深入研究。
      周祖與瓊情好尤密,嘗造瓊,見其危坐讀書,因問所讀何書,瓊曰:“此《閫外春秋》,所謂以正守國,以奇用兵,較存亡治亂,記賢愚成敗,皆在此也。”周祖令讀之,謂瓊曰:“兄當教我。”
      宋琪所言兵事,是研究當時北方地理及軍法的重要材料。
      宋史庸碌之輩列傳篇幅過多。
        仲游為文切于事理而有根柢,不為浮夸詭誕、戲弄不莊之語。蘇軾在館閣,頗以言語文章規切時政。仲游憂其及禍,貽書戒之曰:
        孟軻不得已而后辯,孔子欲無言,古人所以精謀極慮,固功業而養壽命者,未嘗不出乎此。君自立朝以來,禍福利害系身者未嘗言,顧直惜其言爾。夫言語之累,不特出口者為言,其形于詩歌、贊于賦頌、托于碑銘、著于序記者,亦語言也。今知畏于口而未畏于文,是其所是則見是者喜,非其所非則蒙非者怨;喜者未能濟君之謀,而怨者或已敗君之事矣。天下論君之文,如孫臏之用兵,扁鵲之醫疾,固所指名者矣。雖無是非之言,猶有是非之疑,又況其有耶?官非諫臣,職非御史,而非是人所未是,危身觸諱以游其間,殆猶抱石而救溺也。
        司馬光為政,反王安石所為,仲游予之書曰:
        昔安石以興作之說動先帝,而患財之不足也,故凡政之可以得民財者無不用。蓋散青苗、置市易、斂役錢、變鹽法者,事也;而欲興作、患不足者,情也。茍未能杜其興作之情,而徒欲禁其散斂變置之事,是以百說而百不行。今遂廢青苗,罷市易,蠲役錢,去鹽法,凡號為利而傷民者,一掃而更之,則向來用事于新法者必不喜矣。不喜之人,必不但曰'青苗不可廢,市易不可罷,役錢不可蠲,鹽法不可去',必操不足之情,言不足之事,以動上意,雖致石人而使聽之,猶將動也。如是,則廢者可復散,罷者可復置,蠲者可復斂,去者可復存矣。則不足之情,可不預治哉?
        為今之策,當大舉天下之計,深明出入之數,以諸路所積之錢粟一歸地官,使經費可支二十年之用。數年之間,又將十倍于今日。使天子曉然知天下之余于財也,則不足之論不得陳于前,然后所論新法者,始可永罷而不可行矣。
        昔安石之居位也,中外莫非其人,故其法能行。今欲救前日之敝,而左右侍從、職司、使者,十有七八皆安石之徒,雖起二三舊臣,用六七君子,然累百之中存基十數,烏在其勢之可為也。勢未可為而欲為之,則青苗雖廢將復散,況未廢乎?市易雖罷且復置,況未罷乎?役錢、鹽法亦莫不然。以此救前日之敝,如人久病而少間,其父子兄弟喜見顏色而未敢賀者,以其病之猶在也。
        光、軾得書聳然,竟如其慮。
       至道元年,加給事中。時太宗在位久,馮拯等上疏乞立儲貳,帝怒,斥之嶺南,中外無敢言者。準初自青州召還,入見,帝足創甚,自褰衣以示準,且曰:「卿來何緩耶?」準對曰:「臣非召不得至京師。」帝曰:「朕諸子孰可以付神器者?」準曰:「陛下為天下擇君,謀及婦人、中官,不可也;謀及近臣,不可也;唯陛下擇所以副天下望者。」帝俯首久之,屏左右曰:「襄王可乎?」準曰:「知子莫若父,圣慮既以為可,愿即決定。」帝遂以襄王為開封尹,改封壽王,于是立為皇太子。廟見還,京師之人擁道喜躍,曰:「少年天子也。」帝聞之不懌,召準謂曰:「人心遽屬太子,欲置我何地?」準再拜賀曰:「此社稷之福也。」帝入語后嬪,宮中皆前賀。復出,延準飲,極醉而罷。
       初,張詠在成都,聞準入相,謂其僚屬曰:「寇公奇材,惜學術不足爾。」及準出陜,詠適自成都罷還,準嚴供帳,大為具待。詠將去,準送之郊,問曰:「何以教準?」詠徐曰:「《霍光傳》不可不讀也。」準莫諭其意,歸取其傳讀之,至「不學無術」,笑曰:「此張公謂我矣。」
      準于太宗朝論建太子,謂神器不可謀及婦人、謀及中官、謀及近臣。此三言者,可為萬世龜鑒。澶淵之幸,力沮眾議,竟成雋功,古所謂大臣者,于斯見之。然挽衣留諫,面詆同列,雖有直言之風,而少包荒之量。定策禁中,不慎所與,致啟懷政邪謀,坐竄南裔。勛業如是而不令厥終,所謂「臣不密則失身」,豈不信哉!
      契丹既受盟,寇準以為功,有自得之色,真宗亦自得也。王欽若忌準,欲傾之,從容言曰:“此《春秋》城下之盟也,諸侯猶恥之,而陛下以為功,臣竊不取。”帝愀然曰:“為之奈何?”欽若度帝厭兵,即謬曰:“陛下以兵取幽燕,乃可滌恥。”帝曰:“河朔生靈始免兵革,朕安能為此?可思其次。”欽若曰:“唯有封禪泰山,可以鎮服四海,夸示外國。然自古封禪,當得天瑞希世絕倫之事,然后可爾。”既而又曰:“天瑞安可必得?前代蓋有以人力為之者,惟人主深信而崇之,以明示天下,則與天瑞無異也。”帝思久之,乃可,而心憚旦,曰:“王旦得無不可乎?”欽若曰:“臣得以圣意喻之,宜無不可。”乘間為旦言,
      旦黽勉而從。帝猶尤豫,莫與籌之者。會幸秘閣,驟問杜鎬曰:“古所謂河出圖、洛出書,果何事耶?”鎬老儒,不測其旨,漫應之曰:“此圣人以神道設教爾。”帝由此意決,遂召旦飲,歡甚,賜以尊酒,曰:“此酒極佳,歸與妻孥共之。”既歸發之,皆珠也。由是凡天書、封禪等事,旦不復異議。
      旦為兗州景靈宮朝修使,內臣周懷政偕行,或乘間請見,旦必俟從者盡至,冠帶出見于堂皇,白事而退。后懷政以事敗,方知旦遠慮。內臣劉承規以忠謹得幸,病且死,求為節度使。帝語旦曰:“承規待此以瞑目。”旦執不可,曰:“他日將有求為樞密使者,奈何?”遂止。自是內臣官不過留后。限制內官,亦有名臣之力。
      召對邇英閣,帝問《乾卦》,昌朝上奏曰:“《乾》之上九稱:‘亢龍有悔。’悔者,兇災之萌,爻在亢極,必有兇災。不言兇而言悔者,以悔有可兇可吉之義,修德則免悔而獲吉矣。‘用九,見群龍無首,吉’。圣人用剛健之德,乃可決萬機。天下久盛,柔不可以濟,然亢而過剛又不能久。獨圣人外以剛健決事,內以謙恭應物,不敢自矜為天下首,乃吉也。”
      及太后崩,帝見左右泣曰:“太后疾不能言,猶數引其衣若有所屬,何也?”奎曰:“其在袞冕也。服之豈可見先帝于地下!”帝悟,卒以后服斂。宋亦有后宮內官之患,依靠文臣力爭而未生。
      嘗得《安南行軍法》讀之,仿其制,部分正兵弓箭手人馬,團為九將,合百隊,分左右前后四部。隊有駐戰、拓戰之別,步騎器械,每將皆同。以蕃兵人馬為別隊,各隨所近分隸焉。諸將之數,不及正兵之半,乃所以制之。處老弱于城砦,較其遠近而為區別。使蕃、漢無得相雜,以防其變。具為書上之。
      臨敵被發、帶銅面具,出入賊中,皆披靡莫敢當。
      尹洙為經略判官,青以指使見,洙與談兵,善之,薦于經略使韓琦、范仲淹曰:“此良將材也。”二人一見奇之,待遇甚厚。仲淹以《左氏春秋》授之曰:“將不知古今,匹夫勇爾。”青折節讀書,悉通秦、漢以來將帥兵法,由是益知名。
      青為人慎密寡言,其計事必審中機會而后發。行師先正部伍,明賞罰,與士同饑寒勞苦,雖敵猝犯之,無一士敢后先者,故其出常有功。尤喜推功與將佐。始,與孫沔破賊,謀一出青,賊既平,經制余事,悉以諉沔,退若不用意者。沔始嘆其勇,既而服其為人,自以為不如也。尹洙以貶死,青悉力赒其家事。子諮、詠,并為閣門使。詠數有戰功。
      改翰林學士承旨,復兼侍讀學士。帝讀《史記龜策傳》,問:“古人動作必由此乎?”對曰:“古有大疑,既決于己,又詢于眾,猶謂不有天命乎,于是命龜以斷吉兇。所謂‘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蓋圣人貴誠,不專人謀,默與神契,然后為得也。”帝善其對
        臣嘗讀漢史,李廣之屯兵行師也,無部伍行陣,就善水草,人人自便,不擊刁斗以自衛,遠於斥候,未嘗遇害,而廣終為名將,士卒樂用。又唐高祖之備北邊也,選頸兵為游騎,不赍軍糧,隨逐水草,遇敵則殺,當時以為得策。愿於邊將中,不以名位高卑,但擇其武勇謀略素為眾所推服者,取十人焉。人付騎士五十,器甲完備,輕赍糧糗,逐水草以為利,往復捍御。不令入郡邑,不許聚處,遇有寇兵,隨時掩捕。仍令烽候相望,交相救應。緣邊州郡守城兵帥,即堅壁以待之。遇游騎近城,掩殺邊寇,內量出兵甲援救。如此,則乘城者不堅閉壘門,免坐觀於勝負;捍邊者不茍依郡郭,可行備於寇攘。雖匪良籌,且殊膠柱。此游擊戰術,應為毛所用。
      慥字季常,少時使酒好劍,用財如糞土,慕朱家、郭解為人,閭里之俠皆宗之。在岐下,嘗從兩騎挾二矢與蘇軾游西山。鵲起于前,使騎逐而射之,不獲,乃怒馬獨出,一發得之。因與軾馬上論用兵及古今成敗,自謂一世豪士。稍壯,折節讀書,欲以此馳騁當世,然終不遇。洛陽園宅壯麗與公侯等,河北有田歲得帛千匹,晚年皆棄不取。遁于光、黃間,曰岐亭。庵居蔬食,徒步往來山中,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不與世相聞,人莫識也。見其所著帽方屋而高,曰:「此豈古方山冠之遣像乎?」因謂之「方山子。」及蘇軾謫黃,過岐亭,識之,人始知為慥云。可見英才不可自謂,人有才學而他人自知。
      益、利歲饑,為體量安撫使。異時郡縣督賦調繁急,市上供綺繡諸物不予直,琦為緩調蠲給之,逐貪殘不職吏,汰冗役數百,活饑民百九十萬。趙元昊反,琦適自蜀歸,論西師形勢甚悉,即命為陜西安撫使。劉平與賊戰,敗,為所執,時宰入他誣,收系平子弟,琦辨直其冤。
       進弼樞密直學士,辭曰:「國家有急,義不憚勞,奈何逆以官爵賂之。」遂為使報聘。既至,六符來館客。弼見契丹主問故,契丹主曰:「南朝違約,塞雁門,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將以何為?群臣請舉兵而南,吾以謂不若遣使求地,求而不獲,舉兵未晚也。」弼曰:「北朝忘章圣皇帝之大德乎?澶淵之役,茍從諸將言,北兵無得脫者。且北朝與中國通好,則人主專其利,而臣下無獲;若用兵,則利歸臣下,而人主任其禍。故勸用兵者,皆為身謀耳。」契丹主驚曰:「何謂也?」弼曰:「晉高祖欺天叛君,末帝昏亂,土宇狹小,上下離叛,故契丹全師獨克,然壯士健馬物故太半。今中國提封萬里,精兵百萬,法令修明,上下一心,北朝欲用兵,能保其必勝乎?就使其勝,所亡士馬,群臣當之歟,抑人主當之歟?若通好不絕,歲幣盡歸人主,群臣何利焉?」契丹主大悟,首肯者久之。弼又曰:「塞雁門者,以備元昊也。塘水始于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城隍皆修舊,民兵亦補闕,非違約也。」契丹主曰:「微卿言,吾不知其詳。然所欲得者,祖宗故地耳。弼曰:「晉以盧龍賂契丹,周世宗復取關南,皆異代事。若各求地,豈北朝之利哉?」
        既退,六符曰:「吾主恥受金帛,堅欲十縣,何如?」弼曰:「本朝皇帝言,朕為祖宗守國,豈敢妄以土地與人。北朝所欲,不過租賦爾。朕不忍多殺兩朝赤子,故屈己增幣以代之。若必欲得地,是志在敗盟,假此為詞耳。澶淵之盟,天地鬼神實臨之。今北朝首發兵端,過不在我。天地鬼神,其可欺乎!」明日,契丹主召弼同獵,引弼馬自近,又言得地則歡好可久。弼反覆陳必不可狀,且言:「北朝既以得地為榮,南朝必以失地為辱。兄弟之國,豈可使一榮一辱哉?」獵罷,六符曰:「吾主聞公榮辱之言,意甚感悟。今惟有結昏可議耳。」弼曰:「婚姻易生嫌隙。本朝長公主出降,赍送不過十萬緡,豈若歲幣無窮之利哉?」契丹主諭弼使歸,曰:「俟卿再至,當擇一受之,卿其遂以誓書來。」
      富弼使北立功甚大。
      仲淹泛通《六經》,長于《易》,學者多從質問,為執經講解,亡所倦。嘗推其奉以食四方游士,諸子至易衣而出,仲淹晏如也。每感激論天下事,奮不顧身,一時士大夫矯厲尚風節,自仲淹倡之。
      范仲淹有將才,名臣也。
       一曰明黜陟。二府非有大功大善者不遷,內外須在職滿三年,在京百司非選舉而授,須通滿五年,乃得磨勘,庶幾考績之法矣。二曰抑僥幸。罷少卿、監以上乾元節恩澤;正郎以下若監司、邊任,須在職滿二年,始得蔭子;大臣不得薦子弟任館閣職,任子之法無冗濫矣。三曰精貢舉。進士、諸科請罷糊名法,參考履行無闕者,以名聞。進士先策論,后詩賦,諸科取兼通經義者。賜第以上,皆取詔裁。余優等免選注官,次第人守本科選。進士之法,可以循名而責實矣。四曰擇長官。委中書、樞密院先選轉運使、提點刑獄、大藩知州;次委兩制、三司、御史臺、開封府官、諸路監司舉知州、通判;知州通判舉知縣、令。限其人數,以舉主多者從中書選除。刺史、縣令,可以得人矣。五曰均公田。外官廩給不均,何以求其為善耶?請均其入,第給之,使有以自養,然后可以責廉節,而不法者可誅廢矣。六曰厚農桑。每歲預下諸路,風吏民言農田利害,堤堰渠塘,州縣選官治之。定勸課之法以興農利,減漕運。江南之圩田,浙西之河塘,隳廢者可興矣。七曰修武備。約府兵法,募畿輔強壯為衛士,以助正兵。三時務農,一時教戰,省給贍之費。畿輔有成法,則諸道皆可舉行矣。八曰推恩信。赦令有所施行,主司稽違者,重置于法;別遣使按視其所當行者,所在無廢格上恩者矣。九曰重命令。法度所以示信也,行之未幾,旋即厘改。請政事之臣參議可以久行者,刪去煩冗,裁為制敕行下,命令不至于數變更矣。十曰減徭役。戶口耗少而供億滋多,省縣邑戶少者為鎮,并使、州兩院為一,職官白直,給以州兵,其不應受役者悉歸之農,民無重困之憂矣。
        天子方信向仲淹,悉采用之,宜著令者,皆以詔書畫一頒下;獨府兵法,眾以為不可而止。
        又建言:「周制,三公分兼六官之職,漢以三公分部六卿,唐以宰相分判六曹。今中書,古天官冢宰也,樞密院,古夏官司馬也。四官散于群有司,無三公兼領之重。而二府惟進擢差除,循資級,議賞罰,檢用條例而已。上非三公論道之任,下無六卿佐王之職,非治法也。臣請仿前代,以三司、司農、審官、流內銓、三班院、國子監、太常、刑部、審刑、大理、群牧、殿前馬步軍司,各委輔臣兼判其事。凡官吏黜陟、刑法重輕、事有利害者,并從輔臣予奪:其體大者,二府僉議奏裁。臣請自領兵賦之職,如其無補,請先黜降。」章得象等皆曰不可。久之,乃命參知政事賈昌朝領農田,仲淹領刑法,然卒不果行。
       蘇轍論殿試策問,引漢昭變武帝法度事。哲宗震怒曰:「安得以漢武比先帝?」轍下殿待罪,眾不敢仰視。純仁從容言:「武帝雄才大略,史無貶辭。轍以比先帝,非謗也。陛下親事之始,進退大臣,不當如訶叱奴仆。」右丞鄧潤甫越次曰:「先帝法度,為司馬光、蘇轍壞盡。」純仁曰:「不然,法本無弊,弊則當改。」哲宗曰:「人謂秦皇、漢武。」純仁曰:「轍所論,事與時也,非人也。」哲宗為之少霽。轍平日與純仁多異,至是乃服謝純仁曰:「公佛地位中人也。」轍竟落職知汝州。
      介自是數與安石爭論。安石強辯,而帝主其說。可見王安石甚為強辯。
      論曰:拯為開封,其政嚴明,人到于今稱之。而不尚苛刻,推本忠厚,非孔子所謂剛者乎:奎博學清重,君子人也。抃所至善治,民思不忘,猶古遺愛。介敢言,聲動天下,斯古遺直也。夫聽諫者,明君所難,以唐文皇猶弗終于魏徵,觀四臣面諍,鯁吭逆心,或不能堪,而仁宗容之無咈,誠盛德之主哉!屼世孝,淑問難進,義問強敏,恕高行不隕家聲,有足美云。
      加龍圖閣學士、知開封府,承包拯威嚴之后,簡易循理,不求赫赫名,京師亦治。旬月,改群牧使。
      修始在滁州,號醉翁,晚更號六一居士。天資剛勁,見義勇為,雖機阱在前,觸發之不顧。放逐流離,至于再三,志氣自若也。方貶夷陵時,無以自遣,因取舊案反覆觀之,見其枉直乖錯不可勝數,于是仰天嘆曰:“以荒遠小邑,且如此,天下固可知。”自爾,遇事不敢忽也。學者求見,所與言,未嘗及文章,惟談吏事,謂文章止于潤身,政事可以及物。凡歷數郡,不見治跡,不求聲譽,寬簡而不擾,故所至民便之。或問:“為政寬簡,而事不弛廢,何也?”曰:“以縱為寬,以略為簡,則政事弛廢,而民受其弊。吾所謂寬者,不為苛急;簡者,不為繁碎耳。修幼失父,母嘗謂曰:“汝父為吏,常夜燭治官書,屢廢而嘆。吾問之,則曰:‘死獄也,我求其生,不得爾。’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則死者與我皆無恨。夫常求其生,猶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其平居教他子弟,常用此語,吾耳熟焉。”修聞而服之終身。
      少與王安石游,安石聲譽未振,鞏導之于歐陽修,及安石得志,遂與之異。神宗嘗問:“安石何如人?”對曰:“安石文學行義,不減揚雄,以吝故不及。”帝曰:“安石輕富貴,何吝也?”曰:“臣所謂吝者,謂其勇于有為,吝于改過耳。”帝然之。
      是時,免役法出,民商咸以為苦,雖負水、舍發、擔粥、提茶之屬,非納錢者不得販鬻。稅務索市利錢,其末或重于本,商人至以死爭,如是者不一。俠因東美列其事。未幾,詔小夫裨販者免征,商之重者十損其七,他皆無所行。是時,自熙寧六年七月不雨,至于七年之三月,人無生意。東北流民,每風沙霾曀,扶攜塞道,羸瘠愁苦,身無完衣。并城民買麻糝麥麩,合米為糜,或茹木實草根,至身被鎖械,而負瓦楬木,賣以償官,累累不絕。
      且諸路騎兵不能馳險,計其芻粟,一馬之費,可養步軍五人。馬高不及格,宜悉還坊監,止留十之三,余以步兵代之。又比來禁衛隊長,繇年勞換前班者,或為諸司使副,白丁試武技,亦命以官,而諸路弓箭手生長邊陲,父祖效命,累世捍賊,乃無進擢之路,何以激勸邊民?
      元昊寇延州,遵以裨將屬劉平,遇敵,馳馬入敵陣,殺傷數十人。敵出驍將揚言當遵,遵揮鐵杵破其腦,兩軍皆大呼。復持鐵槍進,所向披靡。會黃德和引兵先潰,敵戰益急。遵奮擊,期必死,獨出入行間。軍稍卻,即復馬以殿,又持大槊橫突之。敵知不可敵,使人持大絭索立高處迎遵馬,輒為遵所斷。因縱遵使深入,攢兵注射之,中馬,馬踠仆地,被殺。特贈果州團練使。以其父斌為太子右清道率府副率;母賀,封仁壽郡君;妻尹,安康郡君;弟青石侍禁,逵三班奉職。四子尚幼,仁宗悉為賜名,忠嗣西頭供奉官,忠紹左侍禁,忠裔右侍禁,忠緒左班殿直。女舊為尼,亦賜紫方袍。
      遵用鐵杵、槍、槊、共九十斤,其后耕者得其器于戰處,皇祐中,乃亻并與其衣冠葬之河南。逵自有傳。壯士也。
      珪少通陰陽術數之學,始出戰,謂其家人曰:“我前后大小二十余戰,殺敵多矣,今恐不得還。我死,可速去此,無為敵所仇也。”及敵攻瓦亭,購甚急,果如所料。鎮戎之戰,以所得二槍植山上,其后邊人即其處為立祠。
      王安石所推行的新法確實是全面的變革,當時很難很快實行成功。不過其一些理念倒是非常超前的,例如大力強化貨幣的使用。
      論曰:宋取士兼習律令,故儒者以經術潤飾吏事,舉能其官。
      論曰:宋懲五季藩鎮之弊,稍用逢掖治邊陲、領介胄。然兵勢國之大事,非素明習,而欲應變決策于急遽危難之際,豈不仆哉。種氏自世衡立功青澗,撫循士卒,威動羌、夏,諸子俱有將材,至師道、師中已三世,號山西名將。徽宗任宦豎起邊釁,師道之言不售,卒基南北之禍。金以孤軍深入,師道請遲西師之至而擊之,長驅上黨;師中欲出其背以掩之,可謂至計矣。李綱、許翰顧以為怯緩逗撓,動失機會,遂至大衄,而國隨以敗,惜哉!
      宰相韓琦曰:「軾之才,遠大器也,他日自當為天下用。要在朝廷培養之,使天下之士莫不畏慕降伏,皆欲朝廷進用,然后取而用之,則人人無復異辭矣。今驟用之,則天下之士未必以為然,適足以累之也。」蘇軾早得大名,故為王安石所壓抑,其后經歷對于其心性影響很大。
      議上,神宗悟曰:「吾固疑此,得軾議,意釋然矣。」即日召見,問:「方今政令得失安在?雖朕過失,指陳可也。」對曰:「陛下生知之性,天縱文武,不患不明,不患不勤,不患不斷,但患求治太急,聽言太廣,進人太銳。愿鎮以安靜,待物之來,然后應之。」神宗悚然曰:「卿三言,朕當熟思之。凡在館閣,皆當為朕深思治亂,無有所隱。」軾退,言于同列。安石不悅,命權開封府推官,將困之以事。軾決斷精敏,聲聞益遠。會上元敕府市浙燈,且令損價。軾疏言:「陛下豈以燈為悅?此不過以奉二宮之歡耳。然百姓不可戶曉,皆謂以耳目不急之玩,奪其口體必用之資。此事至小,體則甚大,愿追還前命。」即詔罷之。
      徙知湖州,上表以謝。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詩托諷,庶有補于國。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臣摭其表語,并媒蘗所為詩以為訕謗,逮赴臺獄,欲置之死,鍛煉久之不決。神宗獨憐之,以黃州團練副使安置。軾與田父野老,相從溪山間,筑室于東坡,自號「東坡居士。」
      定州軍政壞馳,諸衛卒驕惰不教,軍校蠶食其廩賜,前守不敢誰何。軾取貪污者配隸遠惡,繕修營房,禁止飲博,軍中衣食稍足,乃部勒戰法,眾皆畏伏。然諸校業業不安,有卒史以贓訴其長,軾曰:「此事吾自治則可,聽汝告,軍中亂矣。」立決配之,眾乃定。可見為政有度。
      朝廷以吏部元豐所定吏額,比舊額數倍,命轍量事裁減。吏有白中孚曰:「吏額不難定也。昔之流內銓,今侍郎左選也,事之煩劇,莫過此矣。昔銓吏止十數,而今左選吏至數十,事不加舊而用吏至數倍,何也?昔無重法、重祿,吏通賕賂,則不欲人多以分所得。今行重法,給重祿,賕賂比舊為少,則不忌人多而幸于少事。此吏額多少之大情也。舊法,日生事以難易分七等,重者至一分,輕者至一厘以下,積若干分而為一人。今若取逐司兩月事定其分數,則吏額多少之限,無所逃矣。」轍曰:「此群吏身計所系也。若以分數為人數,必大有所損,將大致紛訴,雖朝廷亦不能守。」乃具以白宰執,請據實立額,俟吏之年滿轉出,或事故死亡者勿補,及額而止。不過十年,羨額當盡。功雖稍緩,而見吏知非身患,不復怨矣。
      筑室于許,號潁濱遺老,自作傳萬余言,不復與人相見。終日默坐,如是者幾十年。政和二年,卒,年七十四。追復端明殿學士。淳熙中,謚文定。
        轍性沉靜簡潔,為文汪洋澹泊,似其為人,不愿人知之,而秀杰之氣終不可掩,其高處殆與兄軾相迫。所著《詩傳》、《春秋傳》、《古史》、《老子解》、《欒城文集》并行于世。三子:遲、適、遜。族孫元老。
       紹圣初,入為吏部尚書,上疏乞依元豐詔,定北郊夏至親祀。拜尚書左丞、中書侍郎。章惇為相,與蔡卞同肆羅織,貶謫元祐諸臣,奏發司馬光墓。哲宗以問將,對曰:「發人之墓,非盛德事。」方黨禍作,或舉漢、唐誅戮故事,帝復問將,對曰:「二代固有之,但祖宗以來未之有,本朝治道所以遠過漢、唐者,以未嘗輒戮大臣也。」哲宗皆納之。
      昌祚氣貌雄偉,最善騎射,箭出百步之外。夏人得箭以為神,持歸事之。所著《射法》行于世。
      宋江寇京東,蒙上書言:「江以三十六人橫行齊、魏,官軍數萬無敢抗者,其才必過人。今青溪盜起,不若赦江,使討方臘以自贖。」帝曰:「蒙居外不忘君,忠臣也。」
      有旨召綱入議,綱刺臂血上疏云:「皇太子監國,典禮之常也。今大敵入攻,安危存亡在呼吸間,猶守常禮可乎?名分不正而當大權,何以號召天下,期成功于萬一哉?若假皇太子以位號,使為陛下守宗社,收將士心,以死捍敵,天下可保。」疏上,內禪之議乃決。
       何謂公選人才?夫治天下者,必資于人才,而創業、中興之主,所資尤多。何則?繼體守文,率由舊章,得中庸之才,亦足以共治;至于艱難之際,非得卓犖瑰偉之才,則未易有濟。是以大有為之主,必有不世出之才,參贊翊佐,以成大業。然自昔抱不群之才者,多為小人之所忌嫉,或中之以黯暗,或指之為黨與,或誣之以大惡,或擿之以細故。而以道事君者,不可則止,難于自進,恥于自明,雖負重謗、遭深譴,安于義命,不復自辨。茍非至明之主,深察人之情偽,安能辨其非辜哉?陛下臨御以來,用人多矣,世之所許以為端人正士者,往往閑廢于無用之地;而陛下寤寐側席,有乏材之嘆,盍少留意而致察焉!
        秉義郎岳飛犯法將刑,澤一見奇之,曰:「此將材也。」會金人攻汜水,澤以五百騎授飛,使立功贖罪。飛大敗金人而還,遂升飛為統制,飛由是知名。
       澤威聲日著,北方聞其名,常尊憚之,對南人言,必曰宗爺爺。
      浚幼有大志,及為熙河幕官,遍行邊壘,覽觀山川形勢,時時與舊戍守將握手飲酒,問祖宗以來守邊舊法,及軍陳方略之宜。故一旦起自疏遠,當樞筦之任,悉能通知邊事本末。在京城中,親見二帝北行,皇族系虜,生民涂炭,誓不與敵俱存,故終身不主和議。每論定都大計,以為東南形勢,莫如建康,人主居之,可以北望中原,常懷憤惕。至如錢塘,僻在一隅,易于安肆,不足以號召北方。與趙鼎共政,多所引擢,從臣朝列,皆一時之望,人號「小元祐」。所薦虞允文、汪應辰、王十朋、劉珙等為名臣;拔吳玠、吳璘于行間,謂韓世忠忠勇,可倚以大事,一見劉锜奇之,付以事任,卒皆為名將,有成功,一時稱浚為知人。浚事母以孝稱,學邃于《易》,有《易解》及《雜說》十卷,《書》、《詩》、《禮》、《春秋》、《中庸》亦各有解,文集十卷,奏議二十卷。子二人、栻、枃。栻自有傳。
       世忠嘗戒家人曰:「吾名世忠,汝曹毋諱'忠'字,諱而不
  •       宋史的評價是平實而中肯的,巽懦而不知義,以致喪身辱國,享國日淺,受禍日深。
      
      贊曰:帝在東宮,不見失德。及其踐阼,聲技音樂一無所好。靖康初政,能正王黼、朱勔等罪而竄殛之,故金人聞帝內禪,將有卷甲北旆之意矣。惜其亂勢已成,不可救藥,君臣相視,又不能同力協謀,以濟斯難,惴惴然講和之不暇。卒致父子淪胥,社稷蕪茀。帝至于是,蓋亦巽懦而不知義者歟!享國日淺,而受禍至深,考其所自,真可悼也夫!真可悼也夫!
      
  •       蘇軾晁錯論曰:“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歐不測之憂。”此真至理之言也。天下之大患,豈止治平乎!
      
      歷代開國之初,數十至百年閒升平無事。於盛世之時,或其君好武,常用兵於外;或功臣、宗室叛而國亂;或腐敗滋熾,官軍之費冗雜,至於國不堪其負。當此之時,雖有明君賢相而國不能治。臣謂其君好殺而不愛民;君念其臣不忠不孝,茍以爲皆狼心賊子。難得君願有爲,得賢相欲助之,則群臣又不能合一心,至於黨爭終日,無所施於政。是弊也,皆為天下之大患。諺曰:“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又曰:“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痼疾之深,其積之也久矣,豈可於期年之間,經一改革一新法而復歸於正道耶?
      
      弊病之積,存乎生平無事之時。諸侯割據一方,其勢漸強,則謀反之心日彰。此尚易見也,有明君如漢之文景二帝者,卻不能用賈生晁錯之言,為後世之士所哭,情理之中也。而大患又有不易得觀者,實乃豪強兼併。雖亦常有人能見其弊害,而鮮有能識其為眾患之根本者焉。女寺之禍亦皆出於是。
      
      歷朝之始,久經戰亂,民不堪重賦。方是時,君薄其賦輕其徭而國尚能驅趕戎狄,恢復疆土。百年之後,民得休息,倉廩益豐,人丁益足,竟不能守其邊庭數州郡之土,豈不大怪哉?於宋猶為甚焉。蓋因國初時,朝廷使民有田,雖民寡,朝廷既能徴其食貨之產亦已足用也。百年之後,戶籍數倍於國初,雖朝廷嵗支有甚於前,以中國之大,其徴不至不足用,若不足用,則粟米麻絲何所往焉?予以爲入於豪強大族之府庫也。司馬溫公嘗以爲天下之物產有恒,不入於朝則藏於民,寧民富國弱,不可與民爭利,仁政施之,天下歸心,戎狄無以奈何中國。其實大不然也!天下之土,經百年之兼併,多歸于豪強大族之家,耕己之田者寡而大族蔭蔽藏戶者多。國按戶斂賦,則其實加徴於小民而不能得財貨於富戶。民不堪重賦貸於富者,能贖其田者十可有一二乎?是故民益窮,國益弱,而豪強愈富且強也。司馬溫公又嘗以材性之論駁王介甫之新法,其謂民有貧富之別皆出於材性,自然之理也。其實大謬。
      
      王荊公能見天下之弊病所在,推新法摧豪強抑兼併。本欲薄息貸錢於民,濟其不接,致使財歸於朝,民不加賦而國用饒。當其行時,未能如介甫願。官府放其貸時,層層克扣;民徼其賦時,則每每相加。百姓哀怨無以告。安石生性剛愎,自以爲其新法無有弊病,是朝中與其爭者不能使其行,而不能詳察民情,至於百姓窮困而兼併之風日益盛。方安石變法之時,其大患存也久矣,太祖至仁宗百年閒無有能察者,范韓富杜之屬欲改而未見其本,隔靴搔癢,不期而終。如東坡曰:“不為之所,則恐至於不可救。”神宗之時,不立行革新,則宋之天命不久矣。司馬光雖賢,至死不能識國之大患。荊公欲救而於時晚矣。且強為之,急操之,民吏皆習於治平無事之安而不能信。況介甫不善察人,為小人所利用。新法不行,天下亂矣。其嘗懷大志秉過人之才,鬱鬱忿懣而終,可不惜乎!
      
      愚深悲荊公之志。古之君子欲治世,而能見天下之大患所在者鮮矣。能見大患之所在,而操行有道,化弊害於不經意閒者,其可稱聖也。
      
      
  •     己巳,以歲蝗旱禱雨弗應,手詔宰相呂蒙正等:“朕將自焚,以答天譴。”翌日而雨,蝗盡死。屢次號稱自焚還可以。
    好歡樂~~:)
  •     又是古文又是繁體,有些不適應。
  •     同意,看著心里和眼睛感覺不怎么好
  •     是啊 還是簡體好啊 習慣了
  •     繁體習慣了還行,寫得很好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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