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時間:2011-7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作者:(法) 儒勒·米什萊  頁數:272  字數:273000  譯者:李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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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概要

  海洋就是一種聲音。它對遙遠的星辰講話,以它莊嚴的語言回應星辰的運行。它同大地和海岸的回聲交談,時而威脅,時而哀怨,時而咆哮,時而悲嘆。海洋尤其同人對話。它是豐產的大熔爐,生物從中產生,并且旺盛地繁衍。海洋本身就是活生生雄辯的證明:這正是生命對生命的對話。生物,數以百萬、億萬計,從海洋中誕生。
  米什萊賦予大海一種朦朧的動物性、一種有意識的母性。他講述這些事物,用他獨特的語言,每句話都打開一個深淵。
全書分四卷:第一卷“海洋一瞥”,寫從岸邊觀海及海中的波濤風暴;
  第二卷“海的創世”,寫海洋的各種主要動物,從低級動物(如植蟲類、石珊瑚、水母等)開始,漸次上升到軟體動物,甲殼動物,然后是魚類,直至哺乳動物,如鯨、海豹;
  第三卷“征服海洋”,寫人類征服海洋的歷史,三大洋的發現,歐洲探險家對北冰洋的探索,潮汐與風暴規律的發現,海中生物的破壞;
  第四卷“借海復興”,提出人類合理利用海洋資源的建議。

作者簡介

  儒勒·米什萊(Jules Michelet,1798—1874)
法國“最早的偉大的民族主義和浪漫主義的歷史學家”。米什萊出身清貧,對勞苦大眾懷有深厚同情,他的歷史作品強調人本身在歷史發展過程中反對宿命、爭取自由的斗爭精神。曾作為巴黎高等師范學院哲學和歷史講師、法國國家檔案館歷史部主任、法蘭西學院歷史和倫理講座教授從事歷史研究,著有《法國史》(19卷)、《法國大革命史》(7卷)等數十種經典歷史研究著作,被譽為“法國史學之父”。
  米什萊的散文,歌頌大自然與人類,充滿馥郁的人文氣息。其中《鳥》《蟲》《海》《山》四本博物學散文集,被合稱為“大自然的詩”,筆意優美雋永,盈滿抒情詩人無限高遠的浪漫情懷,又兼具歷史思辨的磅礴氣勢,洋溢著自信的時代精神。
譯者簡介
  李玉民
首都師范大學教授,法國文學翻譯家,譯著有《巴黎圣母院》《悲慘世界》《幽谷百合》《三個火槍手》《基督山伯爵》《一生》《漂亮朋友》《羊脂球》《繆塞戲劇選》《加繆全集?戲劇卷》《艾呂雅詩選》《燒酒與愛情》《人間食糧》等。

書籍目錄

第一卷 海洋一瞥
 一 岸邊觀海
 二 沙灘、石灘和懸崖
 三 沙灘、石灘和懸崖(續篇)
 四 水圈、火圈——河流與大海
 五 海洋的脈搏
 六 風暴
 七 1859年10月的風暴
 八 燈塔
第二卷 海的創世
 一 繁殖力
 二 奶之海
 三 粒子
 四 血之花
 五 世界的創建者
 六 海的女兒
 七 海膽
 八 貝、螺、珍珠
 九 海盜(章魚等)
 十 甲殼類動物——戰爭與陰謀
 十一 魚
 十二 鯨
 十三 美人魚
第三卷 征服大海
 一 漁叉
 二 發現三大洋
 三 風暴的法則
 四 極地海洋
 五 海洋種族的戰爭
 六 海洋法
第四卷 借海復興
 一 海水浴起源
 二 選擇海岸
 三 住宅
 四 初次呼吸海
 五 海水浴——再生美
 六 心靈和博愛的再生
 七 萬國的新生活
注釋
  

章節摘錄

  岸邊觀海  荷蘭有一個勇敢的海員,一生都在海上度過,他堅定而冷靜地觀察,坦言大海給人第一印象便是恐懼。對于生活在陸地上的任何生物,水是一種窒息的、不能呼吸的元素。這是一道天塹,將兩個世界截然分開,永遠也不可逾越。人們稱之為海的這泱泱大水,深不可測,顯得那么陌生而神秘,如果說它在人的想像中總展示可怖景象,那是不足為奇的。  在東方人眼中,海只是苦澀的淵藪,深淵的黑夜。從印度到愛爾蘭,在各種古代語言中,“海”這個詞的同義詞或近義詞,便是“荒漠”和“黑夜”。  每天暮晚,目睹太陽,人世的歡樂和一切生命之父,沉沒在萬頃波濤中,心上便油然而生無限的惆悵。這是塵世,尤其是西方每日的悲哀。這種落日的景象,雖然天天可見,但是總要對我們產生同樣巨大的威懾,同樣黯然神傷的效果。  假如潛入海中,到達一定深度,很快就不見光亮了,周圍一片朦朧,永遠保持一種色調,陰森可怖的暗紅色。再潛下去,連這種色調也消失殆盡,完全進入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只會偶爾閃現可怕的磷光。茫無涯際,深邃莫測,海域覆蓋了地球的大部分,似乎是個幽冥世界。正是這種景象,令原始初民震驚和畏怯。那時人們推測,沒有光的地方,生命就會終止,而除了表層,下面是整個無法探測的深淵,海底(假如深淵有底的話)就是一片空寂的黑暗;只有枯骨與殘骸,埋在荒沙和石子中;貪吝的海水只取不予,將多少海難喪失的大量財富,仔細深藏在這座寶庫里。  海水再怎么明凈,也絲毫不能讓人放心。那絕非是善意迎人的幽泉仙府。這里的海水渾濁而滯重,浪濤猛烈地拍擊著巖岸。誰敢冒險到水中,就會強烈地感到被高高地托起來。不錯,海水能助游泳者一臂之力,但也同樣控制著他:他就感到自己是個弱小的孩子,由一只強有力的巨手搖蕩,也可能被它擊得粉身碎骨。  小舟一旦解了纜繩,天曉得一陣狂風,一股不可抗拒的潮流,會把它沖向何方?我們北方的漁夫也正是遭遇這種情況,才不由自主地發現美洲極地,帶回來凄涼的格陵蘭的兇險。  每個民族都有關于大海的傳說和故事。荷馬史詩、《一千零一夜》,都給我們記載了大量的駭人聽聞的傳說,充滿暗礁和風暴,就是靜止的海面也同樣致命,能把人困在海上渴死,還有吃人的水怪、妖魔、怪獸、海妖和巨蟒,等等。從前航海最勇敢的人,腓尼基人、迦太基人以及要征服全世界的阿拉伯人,受到關于黃金和赫斯珀里得斯傳說的吸引,駛過地中海,向汪洋大海進發,但是不久就停止了。他們還未到赤道,前面就橫著一條永遠堆積烏云的黑線,便畏葸不前了,停下來嘆道:“那是魔鬼之海啊!”于是,他們掉轉船頭返航了。  “侵犯這一圣地,就是褻瀆神靈。誰敢冒大不韙,一意孤行,必將大禍臨頭!他們在最后的島嶼上看見一個巨人,那個兇神惡煞斷喝一聲:‘不準再往前走了。’”  古代人這種帶幾分稚氣的恐懼,跟一個來自內陸的見習水手突然望見大海時常有的那種驚慌,并沒有什么不同。可以說任何人猛然見到大海,都會有這種反應。動物也顯然會驚恐不安。即使退潮的時候,海水十分舒緩而平和,懶洋洋地在岸邊拖曳,馬見了也還是不安心,渾身顫抖,往往不肯涉過軟綿綿的水流。狗見了則會后退并狂吠,以它的方式叫罵它害怕的浪花。狗覺得是充滿敵意的可疑事物,就絕不肯和睦相處。一位旅行家對我們講起,堪察加半島的狗雖然見慣了海景,但每次見到都照樣驚恐,狂吠個不停。在漫長的黑夜,它們往往成群結隊,數以千計,對著狂濤怒浪咆哮,瘋狂地沖擊北冰洋。  西北部的憂郁的河流,南方的廣闊的沙灘,布列塔尼的荒野,都是海洋的前庭,天然的津梁,引導人作好思想準備去感受大洋。任何人經過這些渠道去海邊,看到宣告海洋的這些過渡地帶,都不免十分驚詫。沿著這些河流兩岸,一望無際,惟見燈芯草、柳樹以及各種植物,而且隨著河流匯入的海水漸多,逐漸變咸,植物也都變成海生品種了。走在通往海邊的荒原,先就望見一片低矮的荒草、蕨類和歐石楠的海洋。離海還有一兩法里,就能注意到那些樹木瘦小、細弱,一株株滿含怨憤,以它們的方式和姿態,我是說以它們怪異的姿勢,宣告大暴君已近在咫尺,能感到它那氣息的威懾。那些樹木如果不是連著根,顯然都要逃走,它們背對著仇敵,眺望著大地,那副披頭散發的樣子,似乎就要離開,就要四散逃走了。它們彎曲下去,一直彎到地面,被固定在那里而難以動彈,在狂風中只好七扭八歪。還有些近海地帶,樹木很矮,枝丫橫向無限伸展。海灘上,貝殼已經風化,隨風揚起粉塵,而樹木則受細沙粉塵襲擾,被埋沒了。樹身的毛吸孔全閉合,缺乏空氣,便窒息而死,但是依然保持原來的姿態,立在那里成為石樹,樹精,凄慘的身影不能消失,被囚禁在死亡中了。  早在望見大海之前,就能聽見浪濤轟鳴,猜得出那是多么可怕的人物。起初聽來,是遠遠的喧聲,低沉而一致。繼而,所有聲響都逐漸退讓,被那喧聲蓋過了。不久又會注意到,那是同一個音符莊嚴地交替,毫無變化地回旋,越來越劇烈,越來越震撼。它不如給我們計時的鐘擺的聲音那么均勻!然而這里的鐘擺,卻沒有那種機械的單調乏味。這里能讓人感到,讓人以為感到生命的律動。確實,漲潮的時候,后浪沖上前浪,無邊無際,電閃雷鳴,狂濤怒浪席卷而來的貝類和千百種不同的生物,也都發出各種聲響,摻進大潮的轟鳴中。而退潮的時候,一種細碎的聲響又能讓人明白,海水連同沙子,又將忠實的水族收回自己的懷抱。  大海之聲,還有別種!它略微一沖動,幽怨和深沉的嘆息,就同蕭疏海岸的死寂形成鮮明的反差。海岸仿佛凝神,在傾聽昨天還以柔波細浪相愛撫的海,今天發出的威脅。過一會兒,海要對岸講什么呢?我不想推測。我在此處無意談論海也許要舉行的可怕的音樂會,有海浪與巖岸的二重唱,浪濤沖擊洞穴發出的低音弦和悶雷聲;也無意談論人們以為聽到的令人心驚的呼叫:救命啊!……不,還是等到海嚴肅起來的日子吧,它那時雄健而不兇殘。  兒童和無知的人面對這個斯芬克司,如果說總那么既贊嘆又驚愕,恐懼多于快樂,那也不必大驚小怪。就是對我們來說,大海在許多方面,還是一個巨大的謎。  實際上,海域究竟有多大呢?我們頂多知道,海洋比陸地的面積大。地球的表面,大部分是水,小部分才是陸地。不過海陸相對的比例:很可能水域占五分之四,也有人說占三分之二或四分之三。這事很難確定。陸地在增加,又在減少,始終處于變動狀態,某一部分下降,另一部分又上升。一些極地被航海者發現并記錄下來,下一次航行卻不見了。有的地區島嶼不計其數,巨大的石珊瑚礁、珊瑚礁不斷形成,升起來,打亂了地理。  海洋的深度比面積更難以確知。僅作過初步探測的海洋,還為數不多,得出的數據也不大準確。  我們在不可控馭的大海表面大膽作的那些小小嘗試,在未知深度的海域里采取的大膽行為,都無損于大海所保持的應有的驕傲,連觸動點皮毛都談不上。其實大海始終那么封閉,那么不可思議。我們推測出來,也已經略微知道一點兒,一個神奇的生命世界,在海中生生不息,在戰爭與愛,進行各種各樣的繁衍。然而,我們剛一進入這種異域,就急急忙忙出來。如果說我們需要海,而海卻不需要我們。海洋完全可以不要人類。大自然好像不大在乎這樣一類見證。惟有上帝寓居其中。  我們所說流動的、無常的、變幻莫測的這種元素,其實并不變化,完全體現其規律性。不斷變化的倒是人。人體(據貝采利烏斯稱,五分之四由水構成)明天就會蒸發。人這種瞬間過客,面對大自然永恒的巨大威力,有太多充分的理由浮想聯翩。人要生活在永生的靈魂中,不管這種愿望多么正當,天天目睹死亡,目睹時刻摧折生命的驟變,還是難免黯然神傷。看樣子大海戰勝了死亡。我們每次靠近海,都仿佛聽見它從永恒不變的深底說道:“明天你就過去了,而我永遠不會。你的尸骨將埋在土中,日久年深便化解消失了,而我仍然雄偉壯麗,不問滄桑,還將是繼續均衡的偉大生命,也正是這種偉大生命,時時讓我同遙遠世界的生命保持和諧。”  這種反差十分強烈地顯示出來,對我們似乎有點嘲笑意味,尤其在洶涌澎湃的海岸,浪濤從懸崖奪下石塊,再擲向巖壁,每天帶走兩次,伴隨著腳鐐鐵球拖曳的瘆人聲響。凡是年輕人看到這種景象,無不聯想起戰爭的場面,將之想像成一場戰斗,頭一個反應就是驚慌。接著觀察到,驚濤駭浪也有停止的界限,少年于是放下心來,由懼怕轉而仇視,認為這個野蠻的家伙在同他過不去,隨即也向咆哮的強敵投擲石塊。  我于1831年7月,在勒阿弗爾觀察到這場決斗。我帶去一個女孩觀海,女孩義憤填膺,覺得有勇氣對付浪濤的挑戰,便以牙還牙,與之開戰。力量懸殊的搏斗,令人發笑:一方是嬌弱孩子的小手,另一方則是根本不在乎對手的可怕力量。然而,笑不了多久,就會想到,面對著將我們攫走的那不倦的永恒,可愛的孩子,她的生命多么短促,又多么弱小無力。——這就是我觀海的第一瞥,這就是我的遐想,因太過準確的朕兆而黯然。向我啟示朕兆的是這場搏斗的兩方,我又看見大海,卻見不到那孩子。  ……

編輯推薦

  “法國史學之父”米什萊的博物散文小品,筆意優美雋永,盈滿抒情詩人無限高遠的浪漫情懷,又兼具歷史思辨的磅礴氣勢,洋溢著自信的時代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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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評論 (總計14條)

 
 

  •     米什萊的歷史著作是名副其實的法蘭西抒情史詩。
  •     從現在的角度來看,米什萊對大海的認識不算什么,因為隨著社會的進步,我們早對海油了很多比他更全面,深刻的認識,但是,從文字的角度來看,值得一讀,問你可以看見米什萊的激情。
  •     很值得看看的書,送朋友的禮物!選了一套!
  •     為孩子選的,只不過還沒看
  •     要他的革命!
  •     如題。文字不但優美,且內容生動豐滿。米什萊的文字值得一讀。
  •     只是我沒有精力合財力去做我感興趣的事兒,悲哀!
  •     很不錯,非常值得去閱讀。
  •     很生動形象,引人注目。特別是小孩。
  •     書的裝幀不錯,手感舒服。但是個人并不喜歡,因為文字的關系。沒有想象中的明悅,有點晦澀沉重。
  •     書還沒看,書的質感影響我要看的心情
  •       聽海的歌
      
      
      /前面的話
      發現自己只要是在學校里不管怎么樣寫文章都特么甩不掉一種惡心巴拉的腔調- -
      
      冬天的杭城天空色彩每一天都在衰老,學校日程一如既往地排得緊鑼密鼓,于是不得不犧牲休息時間,在彌散渴睡氣息的午間讀完了儒勒?米什萊的《海》。坦言之,這本書早已買下,但一直束之高閣未曾翻閱,或許理科思維薄弱的我總對于帶有科普性質的文學敬而遠之,唯恐其中會有太多難以消化的生澀。但出人預料,一讀起后閱讀過程頗為酣暢。博物學家素來在心中嚴謹拘束,可儒勒,他滿懷的柔情蜜意卻不亞于詩人。他用如歌的言語為讀者描摹出他所見的自然,十九世紀的海洋風貌在我面前呈現,滋潤了貧瘠干涸的內心。我仿若聽見濤聲在耳邊洶涌澎湃,嗅見腥咸的海風。一頁頁翻去,我不禁為其瑰麗文字折服,讀出聲,口齒生香。
      快讀完整本書時,我早已癡迷于儒勒。最早愛上他旖旎的文字,偶爾鐘情于那些獨特的浪漫,最后深深神往他內至外散發出自由樂觀的時代精神。
      儒勒描繪起自然,無不帶著馥郁的愛意。他將海中大部分生物譬喻成孩子,他用“一種無限大的子宮那種多產的溫馨”來形容海水,他說及貝類,“它靠陽光和對陽光的愛生活,猶如一種純精神的存在”,就像描述相愛的朋友。他賦予覆蓋于地球絕大部分表面的蔚藍色溫存的母性,雖然其中透露出對于海洋的些許恐懼,那些陸地生物面對淵藪和幽冥時的惶然,但更多是由衷又虔誠的敬畏。“海洋本身就是活生生雄辯的證明:這正是生命對生命的對話”——儒勒這樣說。我讀起時,好似能看見詩人般的博物學家的表情,欣喜認真,興奮而面部微微泛紅。
      當我們回憶起十九世紀時,我們會想到什么?那是各種思潮碰撞迸濺出智者火花的年代,那是許多自然科學學科逐漸成形的年代,那是浪漫主義和寫實主義結合的年代。生活在十九世紀、被奉為“理性先驅”的儒勒,遍歷法蘭西大好河山,寫下清新文字,告訴人們他所見與所摯愛的。他頒揚法國革命,支持受壓迫民族的反抗,抨擊王政復辟,心靈美好寬廣,滿滿是對于萬物和全人類的愛。直到現在,雖然儒勒在中國鮮為人知,可其精神依舊萬古常青。想起他時總會想起許多現代人,那些以地球主人翁自稱,認為是從文明社會中走出的我們又做了些什么?我們用高速發展的科學技術粗蠻地撬開自然大門,暴躁地探尋地球最后一些秘密。無數次地想重新確立我們同自然的關系,希望將“從屬”變為“占有”再變為“領導”。我們殺戮,污染大氣和水源,砍伐森林,毀滅著,從古至今未曾停息過貪欲之火。
      假若所有學者都像儒勒一樣,除卻擁有淵博學識,更有一顆愛著世界的心,該多好。假若人人都像儒勒一樣,擁有珍視萬物的覺悟,該多好。地球孤獨運轉四十六億年,沉默地積累瑣屑的塵埃,孕育出了綿綿的水,最后匯總成現如今的海洋。山川拔地而起,樹木遮天蔽日,菌類覆蓋大地,海洋里走出原始的生命——每一次生命的誕生都精妙絕倫,這樣煞費苦心創造出的人世沒有理由不去愛,不去珍惜。現代人不應像反叛期的青少年一樣,次次徒勞反抗,反倒應如儒勒所盼,努力建立起同大自然和諧相處的關系。天真的博物學家用浪漫語句表達出所有崇拜,他想讓別人看見,努力去點亮誰都擁有的人性。
      教會我們,如何去愛。
      “空氣芳澤,海水清澈,各種游魚在里面徜徉,貝類外殼潔白純明,無數海洋的胎兒飄浮在夢里。健談開朗的水手揚起風帆,向海邊居住的善良單純的土著打招呼。”讀完全書,矯情地在最后一頁上寫下這樣的話。我期待著這樣的世界,相信儒勒也是一樣。我聽見海的歌聲,那是從儒勒心里彈奏起的樂音。
      
  •       米什萊筆下的大海不同于我們所見的海。在這位具有詩人性格的自然觀察家眼中,海是世界的靈性所在,它是一切生命的原型,是萬物之源。海的創世無疑具有一種接近于上帝的偉大。這位法國史上“最偉大的浪漫主義史學家”,在他的另一重身份--博物學家身上不出所料地移植了其浪漫本性。這種對自然竭力美化的熱情,把他擺到了一個無比感性的觀察位置上:在這里,整個海洋,因其抒情式的吁請而對其敞開,“海也許要舉行可怕的音樂會,有海浪與巖岸的二重唱,浪濤沖擊洞穴發出的低音弦和悶雷聲……”這般美好的段落幾乎遍及了米什萊的散文中,他將那些贊美的詞句釋放到空氣中,仿佛在海的上空擴散成無數自然崇拜的散文詩。正是他對自然作出的這一浪漫反應與他在博物隨筆中建構起的風格化表述,使他成為了海洋最具抒情氣質的記錄者。
      
      “海洋似乎是地球的偉大雌性,”他寫道,它的工作,“就是愛和繁殖”,“是持續不斷的孕育、分娩,永遠也不會終結。”米什萊感動于大海無限的創造性,為它那強大的生殖力發出驚嘆,“海洋的大部分孩子,似乎都是膠質狀態的胎兒,它們吸納并制造黏性物質,這種物質充斥海水,賦予海水一種無限大的子宮那種多產的溫馨,不斷生出新的孩子,如同游在溫暖的奶水中。”海的這種“自發生殖”能力充滿了神秘性,以致引發米什萊對生命起源作出獨特的聯想:一滴海水,會“成為纖毛蟲,單子,并且在蠕動和震顫中,很快變成孤菌嗎?”米什萊繼續把人們引到這樣的自然之謎面前:“然后再一級一級往上進化,真蛸、珊瑚或珍珠,經過上萬年,也許達到昆蟲的等級吧?”生命形式的無限過渡,正是整個自然世界的普遍狀態。在米什萊眼中,一切最初的生命元素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轉變,或終將經歷轉變。流質的黏液-植物-動物-人,在地球漫長的自然史上,只不過代表著同一生命的不同階段,它們的唯一母親便是海。甚至于,米什萊將人對自然的觀察理解為生命的兩種狀態的相遇,為了促成觀察者與被觀察者的匯合,他投入并與之融為一體。
      
      正如海洋感受到宇宙星辰的引力所表現出來的起伏波動的潮汐脈搏,米什萊的觀察也被給于了一種同步的節奏。米什萊選擇與之對話的,是這樣一個生命力最密集的所在:海水,魚卵,貝,螺,藻類,鯨,沙灘,風暴,懸崖,燈塔……對此,他不僅用詩化的語言作了出色的描述,而且盡可能地傳遞出了海洋深處的生命律動。一切都使他對之傾注了同等程度的關切,對海的觀察在視覺的延伸性中,達到了詩意的展開。
      
      由此,米什萊把自己變成了大自然的引薦者,即便是在當自然的存在與人的存在間發生對立的時刻依然如此。若非人與自然間的關系有著一些無比脆弱的時刻,我們對自己在宇宙中的處境便不會有深刻的理解。因而米什萊的筆下不只是充滿了美好的歌頌段落,他也不曾回避那些大海顯現出惡魔性的時刻,這時的大海在米什萊眼中是“丑陋的,一副猙獰相,絲毫也不符合詩人描繪的那種虛假的美景……”當那曾讓他發出驚嘆的過于旺盛的生命力越出了界限,以災難的形式爆發出來時,米什萊不禁發出了仇恨而哀傷的呼喊:“妖怪,你們要干什么?”
      
      但米什萊終究使自己成為了人與自然間的調停者。那將創造和毀滅集于一身的自然母性,難道不正是構成自然奇跡和人類之夢的所在?危險亦是令其充滿吸引力的一面,即使它變成了米什萊口中的“妖怪”也仍不減其魅力,它最終以它自身的美緩和了與人類之間的敵意。也許理當如此,米什萊,這個從未停止對大自然觀看的人,也從未放棄與自然建立密切的對話關系,并試圖在觀察和思索中重新發現人與自然的和諧。
      
      米什萊把觀察視為一個啟動自身審美選擇的具體行動:無論是親身調察,走訪化學家、生物學家,還是閱讀水手、探險者的日記,在這些由行動組成的實踐里,他發現了具體的、而非虛擬的海。如果說觀察本身即產生出一種價值,那么米什萊的觀看則成為了一種致敬。他以獨特的筆賦予了自然以自己的品格,使海具有了真實的體溫和人格。這不僅帶來了一種讓人與之更親切的接觸,并喚起了立刻生效的對生命本源的熱情。即便他說出了“如果說我們需要海,而海卻并不需要我們”這一發現,也不能阻止這樣一個事實:
      
      我們無法從人類生活中避開海,更無法在自己的心中拒絕這片并非總是呈現出美好景象的大海。
  •     寫完還來不及改就發了上來 全當做個紀念
    我也算一個忙里偷閑的學生黨吧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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